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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晌,只有灰尘在光带里飘。
“你不出?那我继续了啊。”
他抽出张梅花k,放在两张牌中间,“顺子,5到10。”
对面还是没动静。
陈默把牌推倒,重新洗牌时,手指突然顿住。
他想起以前和邻居老头打扑克,老头总爱偷换牌,被发现了就嘿嘿笑,说自己眼神不好。
那老头的孙子总在旁边吵,吵着要吃他兜里的糖。
“想吃糖啊?”
陈默摸了摸裤兜,只有半包受潮的饼干,“没有了,下次给你带。”
说完突然愣住,超市里哪有什么小孩。
他把牌一张张塞进牌盒,动作越来越快,最后用力一攥,牌角硌得手心发疼。
傍晚时,他找到台老式收音机。
电池早就没电了,他翻遍整个超市,才在收银台抽屉里找到两节漏液的5号电池。
用纸巾擦干净电极,塞进去试了试,按开机键时,指节都在抖。
“滋滋——”
电流声刺啦响着,像只被踩住的虫子在叫。
陈默把耳朵贴在收音机上,听着那片嘈杂的白噪音,突然觉得亲切。
以前开车时总爱开着收音机,广告也好,新闻也好,总觉得旁边有人陪着。
他调着频道,电流声里偶尔夹杂着模糊的人声,像隔着厚厚的棉花。
陈默把收音机攥得更紧,指腹蹭掉了上面的漆。
他对着收音机喊:“喂?能听到吗?我在超市里!”
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回应他。
他守着收音机坐到天黑,卷帘门外的月光慢慢爬进来,在地上画出道歪歪扭扭的线。
收音机早就没了动静,他还在不停地按开机键,直到手指发酸。
“骗子。”
他低声骂了句,把收音机电扔到地上。
塑料壳裂开的声音在寂静里炸开,吓得他肩膀一缩。
夜里胃又开始疼,比昨晚轻些,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五脏六腑。
陈默蜷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那霉斑长得像棵树,枝枝蔓蔓的,他数着那些分叉,数到第十七根时,突然想起以前住的出租屋,墙上也有块这样的霉斑,那时候总抱怨房东不处理,现在倒觉得,能有个固定的东西让自己数,也是种念想。
裤兜里的扑克牌硌着腰,他摸出来,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月光,一张张摆在床上。
红桃a,黑桃k,方块5……摆着摆着,突然把牌往床上一撒,牌张散落得到处都是。
有张牌飘到地上,正面朝上,是张红桃q。
陈默盯着那张牌看了很久,想起以前公司的前台小妹,总爱涂和牌面一样红的口红,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丧尸爆发那天,她还问他要不要一奶茶。
“珍珠奶茶,三分糖。”
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哑得厉害,“你还记得吗?”
没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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