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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保证下一次醒过来的是拥有哪些记忆的玄冽,谁知道今天说了他某个阶段的坏话,明天又会不会被他找出来翻旧账。
有些话实在是多说多错,最终白玉京只能硬着头皮如此道。
玄冽闻言不知道信了没有,只是上下扫了他一眼,最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扭头看向那些战战兢兢的男人,冷冷道:“带路。”
经过方才那一遭后,众人已经结结实实地意识到了实力差距,此刻更是没一个人敢说话。
最终,顶着玄冽越来越冷的目光,还是那个为首的男人不得已道:“敢问仙长要我、我等带路去何处……?”
白玉京闻言一笑,温温柔柔道:“当然是去见那具尸体。”
“……二位有所不知,那姓黄的死相奇诡,血肉被掏空后整个人就剩了一副骨头和一层皮,我们几个是跑得急,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哪里还记得回去的路!”
白玉京闻言这里感到了一阵说不出的好笑。
也就是说,这帮气势汹汹的男人,其实是从山上连跪带爬逃下来的。
可他们下了山,立刻变成了英雄,绝口不提自己方才屁滚尿流的经历,扭头便对一帮寡夫颐指气使起来。
“没事,你们会想起来的。”
听到那挺着孕肚的小孕夫轻轻柔柔如此说道,那些男人却不知为何生出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感。
就仿佛……某种漂亮到非人的怪物,正在模仿着人的语气轻声细语地和他们说话。
白玉京抬起手,轻轻点了点那个被玄冽扔出去,此刻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就你吧,你打头阵,带着我和夫君上山。”
“不、不成的,仙长…不,上仙!
我家夫君已经昏过去了……”
那男人的坤子扶着他,不住地向两人磕头道,“他有眼无珠冒犯二位上仙,还请上仙赎罪。”
那挺着肚子的小美人却笑盈盈道:“本座说行,他就行。”
言罢,他反手打了个响指,无风的正午却忽地起了一阵风,那昏迷之中的男人被风一吹,竟如同行尸走肉般站了起来。
周围人见状吓了一跳,代河怀中的小孩爆发出一声尖叫,先前在草屋内,对儿子哭闹无动于衷的代河此刻却连忙死死地捂住他的嘴,硬是一点哭声都没有泄出来。
看着摇摇欲坠起身的男人,白玉京满意地收回手,又向为首那个企图启动法阵的男人扬了扬下巴:“你去扶着他,在前面带路。”
那男人闻言不敢怠慢,连忙颤巍巍地走到那人身旁,从对方坤子手中接过了他的胳膊,恐惧又僵硬地扶着对方。
然而,正当一行人准备出发时,祁阳却在此刻忍不住向前一步道:“二位仙长,晚辈斗胆想与二位同去。”
白玉京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你去干什么?”
展山晴吓得连忙来拉他,祁阳推开他的手,低头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晚辈一是想确定那畜生已死,二是想确定,若祸端当真因我而起……”
白玉京闻言眯了眯眼:“怎么,若当真因你而去,你打算给他偿命不成?”
祁阳摇了摇头:“不,若当真祸端因我而起,定是花神大人垂怜,我自当亲自跪谢神恩。”
白玉京这才舒展神色,扶着肚子道:“虽然本座觉得花神既怜悯于你,自是不需要任何回报,不过你既执意要去,那便一起走吧。”
“哦,对了。”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和展山晴道,“你过来一些。”
对方连忙踉跄着从祁阳身后出来,白玉京抬起手,对着他轻轻吹了一下:“好了,虽没吃到你那碗饭,但你的好意本座心领了。”
展山晴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腿:“我、我的腿……”
他还在恍惚至极,祁阳立刻压着喜色替他道:“多谢仙长!”
“不必多礼。”
白玉京刚端着仙长的仪态说完,便感觉一道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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