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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凡人自己是不会有这么浓重的魔气,除非他的身上有着魔族的东西。
他见皇帝冥顽不灵,丝毫没有动作的意思,为他感到悲哀。
“你身为国君,明明察觉到了不是吗?那个东西根本不是善物,你方才所说的话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皇帝呼吸急促,从铎曜进来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开口去叫守在外面的士兵,对于铎曜说的话面上暴怒心中却有如注定般的死寂。
他作为一国国君,当然知道才几年下来国内青壮年死亡人数莫名上升,婴孩出生人数也在直线下降,大国之名也只是看着虚荣,内里的百姓们根本承担不起下一次的战争。
临鼎国,已经处在生死边缘。
而这一切都是他拿到那个东西,执意将国都搬到此处后开始的。
他是临鼎国的罪人。
皇帝很清楚这一点,再多的自欺欺人被眼前如仙神般的人点出来后却还是让他感到暴怒,可那些暴怒在铎曜冷淡地看着他时又默默咽了下去。
独居尊位的仙神,垂眸看向下界时,与下界中人有着位置上的天然差距。
而这道差距,不可逾越。
铎曜冷淡重复了一句:“交出来。”
那个东西毁掉后,鸿剑宗的八位天骄与他结阵时也就有了更多的把握,至少能保他们无恙回到鸿剑宗。
后面的有他足以。
皇帝直愣愣地看着铎曜:“你是仙人吗?你能长生吗?”
铎曜眉尖微蹙:“我不是,没有人能长生。”
他不是此界中人,也确实没有人能长生。
这个世界的仙人终会陨落于各种天劫之中,而他作为执行官本身的寿命看似没有尽头,但所有宇宙归于寂灭重生之时,时空总局泯灭时他也会死。
皇帝沉默,回忆起几年之前,他收下那个人给的符咒时明明只是想让自己的国家更为强盛,却招致了祸国之灾,鬼迷心窍将自己的国都搬到这个埋葬着一国尸骨的地方。
他才而立之年啊,鬓角处就已经全白,心神俱疲,只要一想到上朝时要对着满朝文武信任的目光就深感恐惧,他仿佛能看见每个人背后死亡的影子。
许久,一个符咒放在了铎曜的手上。
铎曜看向这道刻满魔印的符咒眸光微冷,刚要收手摧毁时,异变突生!
地下突然震动,似乎铎曜与符咒产生了什么不明的联系,导致这处煞地中心突然骚动起来,下方的魔力在疯了般向上涌来,手中符咒刻印着的魔力同样不受控制地向下蔓延,两个方向的魔力在交融共鸣。
铎曜面色平静,用力向阵眼处踏了一脚,灵力之中裹挟着庞大的仙力瞬间就压制了这些震动。
安静下来后铎曜略感棘手,在此之前他未曾料到煞地之上竟也会有百姓居住,几年下来的生气滋养让这个魔界千辛万苦选出的开口变得极难封印。
皇帝突然开口:“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他的头发由发根迅速变白,先前还能看出青年神态的面容在急速衰老。
皇帝的生气在被迅速抽离。
死亡近在眼前,皇帝却很是安然,他从察觉到不对劲之后就以自己为异变点对符咒产生影响,祭阵时那些被吸纳的生气也在无声转到自己身上。
像如今这样,他一人的生气会被吸食干净,但除他之外不会有人再被这个阵法间接吸食生气,尤其是他的百姓。
他再不济,也是一国国君,在煞地上建立国都的行为引来不少半仙的注意。
半仙之中有真有假,魔界又没有对一个凡人多加注意,才能使他勉强成功。
震动停息一瞬,在皇帝白头的瞬间再度开始,地宫很快就碎裂开来暴露在外界之中,石块纷纷扬扬地落下,扬起一片灰尘。
而铎曜抬眸看向上空,血月当空,猩红色的月光铺满这个世界,不详的气氛搅动了三界。
他不由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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