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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期者,只余一月寿元。
开什么玩笑?
楚黎怔忡地瘫坐在椅子上,不甘心地又拿起那本书仔细看了一遍。
这怎么可能呢?
他本就是将死之人,为什么老天还要这样对待他?
天色渐渐亮起,阴沉沉的似是蒙了一层雾。
楚黎在粼水阁枯坐了一整晚,翻那本古籍,还翻那个曾经小商星澜看过的本子。
所谓命运,就是既定的事。
如果她是天阴之女,此刻或许就能知道上天究竟是如何安排。
可惜她不是,晏新白说的什么天之骄子,无用之人,对楚黎来说不痛不痒,因为她本来就是假货。
她不信命。
如果信命的话,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看了整整一夜,楚黎推开粼水阁的房门,如往常般沿着鹅卵石路回到东院,爬上软榻,躺在小崽身边轻轻抱住他。
在小崽额头落下一吻,楚黎好像恢复了些许的力气,昏沉地睡去。
直到午后,她醒来时,听到门外传来吵闹声音。
楚黎缓慢走到门边,看到商星澜在教小崽练剑。
“哪有像你这样双手用剑的,你以为是斧子?单手持着。”
小崽不服气地同他呛声,“你长得高自然能单手持剑,我还小呢。”
商星澜伸手按在他脑袋上用力揉了揉,刚想说些什么,却若有所察般望向了楚黎的方向,见她醒过来,朝楚黎笑了笑,“阿楚,你儿子又不听我话。”
听到他告状,小崽连忙回头看向楚黎,急切道,“娘亲,是他不讲理,我本来就拿不动这把剑嘛,很沉的!”
竹叶飘落,午后的阳光悠闲地洒在他们身上,似是附上一层柔美的光晕。
楚黎看得出神,好半晌,直到小崽困惑地又唤了她一声,她才跟着笑了笑,“先休息吧,我正好饿了,陪我去吃饭吧?”
“好,”
商星澜刮了刮小崽的鼻尖,笑眯眯道,“看在你娘的份上,今天暂时放你一马,明天继续陪我练剑,再敢双手持剑就揍你。”
小崽朝他做了个鬼脸,飞快跑到了楚黎身边,牵住她的手,“你才不敢打我呢,娘亲会帮我揍回去!”
商星澜走到他们身边,低声嘟哝,“你看,都是你惯的,一点也不怕我了。”
楚黎牵住他的手,轻声道,“怕你干什么,因因不怕我,还不是很听我的话。”
商星澜噎了噎,想不出话来反驳楚黎,在教导小崽这方面,他的确不如她厉害。
“阿楚说得有理,”
他意味深长地道,“今天这么晚才醒,昨夜做什么去了?”
楚黎面色微滞,低声道,“你都知道?”
“当然,一个大活人从眼皮子底下跑出去我还是能知道的。”
商星澜轻轻笑着道,“怎么,在粼水阁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
楚黎呼吸微微发抖,她点了点头。
“找不到就算了,你要相信我可以。”
商星澜温声开口,耐心地开解她,“你夫君先前能修到渡劫期一次,就能修到第二次。”
楚黎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半晌,她却什么都没说,只默然地再次点头。
商星澜发觉她兴致不高,有些担忧地道,“怎么了?”
“没事。”
商星澜狐疑地盯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事的话千万要告诉我,今天换我请你去凤仪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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