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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剧烈摇晃,车顶和门框上的细微灰尘簌簌震落,在警灯旋转的红蓝光芒中形成一片迷濛的灰雾。
“带走!”
刘洋意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冻原上坠落的冰棱。
他收起枪,但眼神比枪口更冷。
警车的后门被粗暴地拉开。
蒋文光像一袋被丟弃的垃圾,被两个强壮的警察死死架著,巨大的力量將他毫无尊严地塞进了后座。
他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坚硬冰冷、毫无舒適可言的塑料座椅上,一侧脸颊因为巨大的推力而紧紧贴上了蒙著灰尘和雨渍的车窗玻璃。
那污秽冰冷的触感,如同他此刻绝望的心境。
他不甘心!
巨大的恐惧中夹杂著最后一丝对权力等级的迷信!
他奋力地、像一条离水的鱼般拼命扭过头,脖颈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目光透过骯脏模糊、布满指纹和雨痕的玻璃,绝望地投向那片他曾经志在必得、如今却化为废墟的狼藉场地。
那台巨大的锈红色挖掘机,钢铁吊斗巨铲依旧悬停半空。
在警灯疯狂闪烁、令人眩晕的红蓝光芒映照下,投下巨大而狰狞的阴影,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嘲笑著他的彻底失败。
“唔……唔唔!
!
!”
他徒劳地挣扎著,手腕上的精钢手銬在同样冰冷的金属座椅扶手上猛烈刮擦。
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
噪音,刺耳地迴荡在狭小的车厢內。
他想怒吼,想质问,想搬出最后的护身符!
但一只带著汗味和皮革味的大手,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地捂堵在他的口鼻之上!
他只能发出绝望的、如同被堵住气管的困兽般沉闷而痛苦的呜咽,眼泪、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糊满了那只手掌。
窒息感和极致的屈辱感几乎將他逼疯!
他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用被銬住的手肘狠狠撞向捂他嘴的警察,趁著对方吃痛鬆劲的瞬间。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带著破釜沉舟的疯狂和一丝色厉內荏,嘶声尖叫道:“刘!
洋!
意!”
“你他妈一个小小的副科级派出所所长!
你算什么东西?!
敢抓我?!”
“老子是正科级的国企老总!
是市里蔡市长亲自点的將!”
“你他妈活腻味了?!”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老子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扒了你这身皮!
!”
这歇斯底里的叫囂,带著对等级森严的官场逻辑最后的迷信,试图用“正科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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