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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那时起,自己就是他留下的,为这个人界所下的,最后一步棋。
南遥已经给谢悼编好了头发,她编了两截细细长长的小辫,再把它们缕到谢悼的前胸,然后再将剩余的部分扎成稍低一点的马尾,这样看上去又像是半披着,又显得很精神。
她又从灵囊里选了一块好看的银蝴蝶坠子,坠子上点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她将这跟细细长长的坠子缠在谢悼的发带上,末尾留一截红带。
“好了!”
南遥忙道,“快转过来,让我看看。”
谢悼转过身,那坠子一晃一晃。
这发型很适合他,他平日里喜欢随意绑一个高马尾,但其实他那张看上去像金枝玉叶养出的贵公子脸,更适合搭配上一些稍微繁琐一点的发型。
南遥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结果一垂眼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怎么感觉他看上去很难过?
南遥慌了:“你不喜欢辫小麻花辫吗?我觉得可好看了……”
谢悼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被南遥敏锐觉察,他垂了垂眼睫,却是答非所问:“南遥,我之前就见过你腰间的铃铛。”
“是变成花的时候吗?”
南遥问。
这一句话,宛若一阵穿膛而过的风,拂开遮在心头的层层黑雾。
一瞬间,什么都散开了,裹着自己想说的如同石头般沉重的话,都一起散开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谢悼将南遥拉进怀里,扣住她的肩膀,紧紧拥住她。
南遥有些懵,但是她知道谢悼在难过,所以她没有动。
昨日南遥送给他的那朵绒花正放在他外衣内侧的位置,此刻好似在发烫,一直灼烧着他的腹腰。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道:“我已经有一朵花了,所以,我不会再变成花了。”
“我知道啊。”
南遥被谢悼拥在怀里,发出的声音也有些闷闷的,但她还是非常努力地安慰谢悼,甚至还腾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会让你好好当花瓶的。”
谢悼:“……”
比喻不是这个时候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悼的手稍微松了些。
南遥从他的怀抱里出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还难过吗?”
谢悼顿了顿:“还难过。”
南遥一眼洞穿谢悼的小心思:“难过也要变兽耳。”
终于,在南遥期待的目光下,谢悼低下头,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灰色兽耳。
南遥紧盯。
似乎是觉察到南遥炽热的视线,兽耳不自然地动了动。
南遥:发出尖叫!
“我要摸!”
南遥快速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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