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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聿坐在床上,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七点五十,陆择拉着沈斯聿出现在酒店大堂。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是米白色的薄外套,下身是深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怎么样?”
他在褚席之和霍景彦面前转了一圈,狐狸眼里带着点求表扬的期待,“不会太正式吧?”
褚席之靠在霍景彦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还行,至少不像去相亲。”
“你才相亲!”
陆择瞪了他一眼,拉着沈斯聿在他们对面坐下。
余臣已经到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喝着。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色衬衫的边,下身是黑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干净。
陆燃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一边走一边系袖扣,棕色的眼眸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头发有几缕翘在脑后,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就冲过来的。
“没迟到吧?”
他看了看手表,七点五十八,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余臣看着他头顶那几缕翘起的头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便携梳子,递过去。
“头发。”
陆燃愣了一下,接过梳子,对着酒店大堂的玻璃门照了照,才看到自己头顶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
“谢了。”
他一边梳一边说,动作有些急,梳了好几下才把那几缕头发压下去。
余臣接过递回来的梳子,放进口袋,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陆择看着这一幕,狐狸眼又亮了起来,凑到沈斯聿耳边小声嘀咕:“梳子都随身带,还说不是——”
“阿择。”
沈斯聿按住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走了。”
八点整,一行人走出酒店。
哥本哈根的清晨阳光明媚,空气里带着北欧特有的清冽。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从身边驶过,车铃叮当作响。
市政厅就在酒店不远处,步行不到十分钟。
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都是来注册的情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陆择站在队伍里,手里拿着手机,对着周围拍个不停。
“这张光线好——这张背景好看——这张——”
“陆小少爷,”
褚席之懒洋洋地开口,“你是来拍照的还是来见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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