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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林川也不恼,收回手,目光开始在院子里巡视。
他的眼神很专注,从那堆锈迹斑斑的枪管,到墙角破了个大洞的铁锅,再到那个塌了半边的“厂房”
。
作为一名顶尖的军工专家,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自动分析和建模。
原料奇缺,设备简陋,人员……士气为零。
这开局,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
“咳,林所长,里边坐吧。”
还是那个年轻的学徒,名叫张大山,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给林川解了围。
林川点点头,跟着他们走进了最大的那间“厂房”
。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机油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正中央摆着两台破烂的机器,一台是小猴子说过的手摇钻床,钻头都崩了口;另一台……林川辨认了半天,才认出来那是一台老掉牙的皮带车床,皮带断了,软塌塌地耷拉在地上。
角落里,是一个用黄泥和石头垒起来的土灶,旁边放着几个破了的风箱。
这就是他们的熔炉?林川差点没当场气笑,这玩意儿拿来烤红薯都嫌火力不够吧。
“这就是咱们的全部家当了。”
赵铁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自嘲。
“前两天鬼子飞机一通炸,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炉子也塌了。
现在别说造枪,就是修枪,连个火都生不旺。”
另一个师傅,腿脚有些不便的李瘸子,也叹了口气:“政委下的任务,一个月修一百条枪,复装五千发子弹……这不明摆着要咱老哥几个的命吗?”
“枪管都快膛平了,怎么修?子弹壳倒是捡回来不少,可底火和发射药上哪弄去?”
悲观的情绪。
林川没有说话,他走到那台破旧的车床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
他摸了摸冰冷的铸铁床身,看了看磨损的导轨,又瞧了瞧断裂的皮带接口。
赵铁根几人看着他像模像样地摆弄,眼神里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一个读书的秀才,能懂这些铁疙瘩?“这皮带,你们修过?”
林川忽然问道。
“修过好几次了。”
年轻的张大山抢着回答,“用麻绳续过,用铁丝绑过,可一转起来就打滑,要么就直接崩断,没用。”
“嗯。”
林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院子里有松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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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都愣住了。
“松树?有啊,后山坡上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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