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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谦眼巴巴望着雪青,眼含期盼。
“萧郎君、司正,公主听闻有宾客醉倒,担心出事,特命奴婢带其去偏僻的厢房中醒酒,不碍事吧。”
雪青的一字一句皆有理有据。
沈蕙只当没看出来谢子谦的异样:“自然不碍事。”
“什么情况?”
她拽拽萧元麟的袖口,“那人和二娘......”
“你我同与二娘交好,没什么可瞒着你的。”
萧元麟本想不动声色地收回衣袖,却又转了心意,任由沈蕙拽着。
“那谢九是...?”
沈蕙把想问的隐去。
萧元麟轻轻颔首,不言而喻。
沈蕙瞪大双眼:“真是!”
左右二娘交代过没必要瞒沈蕙,萧元麟遂全说了:“应当还有个暗卫,曾是三郎的人,几月前被二娘要走。”
“也是?”
沈蕙越吃瓜越兴奋,难免失态,手指微微用力,几乎扯偏萧元麟的衣襟,两人也愈发靠得近。
靠近后,萧元麟发现他反而看不见、听不清沈蕙的面容声音了,非是身体有疾,是犹如患上心疾。
但鼻子依旧好用。
先闻到的是一股苦涩悠长的清香,女官们好焚香,平日里多用次等的檀香、沉香,偶尔是梅蕊香,但沈蕙嫌这样的香味太甜腻,只选用艾草与薄荷薰衣服,久而久之,周身萦绕着的香味变成舒心的青草气。
这抹青草的味道直飘入萧元麟心底,留下两个字,天然。
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香,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沈蕙便好似是原野上天生地养的劲草,任凭磨难千万,火光冲天,等来年春风拂过,又冒出片一望无际的青葱绿色。
不过,在某些方面,沈蕙这颗野草天然过了头,萧元麟的耳背已烫得吓人,她却仍沉浸在吃瓜中,手里力气不变,慢慢回味。
她连连感叹:“二娘可真厉害。”
萧元麟低低“嗯”
了一声。
他是该提醒些,可不知是私欲作祟还是那几杯薄酒引出了终日掩埋心底的情意,就这样压低嗓音,怕高声后惊得沈蕙松手。
如此,两人静静对坐。
那头雪青命人扶着谢子谦去歇息,见他入睡后,忙回到正房复命。
新婚夜,可堂屋里丝毫不见半点喜气,二娘拿本书随意翻着,百无聊赖。
“阿谦还好吗?”
虽嘴上不在意,但二娘到底是嫌弃这身嫁衣刺眼,反正她没想过要与薛玉瑾洞房,便早早换下,新婚夜,只穿平日里素净的家常衣裳。
雪青回道:“已喝下醒酒汤,只是昏睡前吵着要见您。”
“麻烦,也该冷冷他了。”
二娘微微蹙眉。
一旁,另一个贴身宫女鹅黄连连附和:“是,论听话,还得是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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