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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是她,既然已除去了小的,又何必还留个老的,把薛家父子双双送下去算了,为着面子上的父女之情,陛下纵使再气也不会要了女儿的命,苦了现在几年,但永绝后患。
重罚心态好什么都好
相比赵国公府的愁云惨淡,曹国公主府却喜气洋洋,虽顾及着驸马早逝,但二娘有孕,谁敢不尽心侍奉,又三日,元娘乘宫车至府中,接了妹妹一同回宫住。
明眼人都知二娘这胎来的蹊跷,圣人也着实心烦,可又不好真借此斥责女儿,便眼不见心为净,没有准许其仍居于北院,而是把寝居安置在崔贤妃的淑景殿,以养胎为由,命其无故不得离开后宫。
但这正合了二娘心意。
她偶尔与元娘相携观景,或逗逗四娘,无聊了便唤沈蕙来说说话,虽不能召见谢子谦、十七,可身边留了个清秀温润、粗通文墨的宦官宁易,同其吟诗作画,也能聊以慰藉。
元娘、二娘姐妹俩性格迥异,但有一样却相同,既是都不肯受委屈。
当然,她也没忘了正事。
凤仪殿。
“殿下,二娘求见。”
宫人立在围屏外传报道。
“也是该见见这孩子了。”
王皇后小憩才醒,乌发半挽,闻言后稍稍抬手,命正要上前为她梳头的司饰司女史退下,留着这样慵懒却极显亲近的模样去见人,“她怀着身子呢,快让她进来吧。”
这日清晨微雨霡霂,稀稀疏疏下过三个时辰后才停,使得庭院里留下一阵沾染了露水气息的凉爽青草香,午后旭光微照,仍不见闷热,算是盛夏里难得的好天气。
王皇后握住二娘的手,“你如今正有身孕,不要多礼。”
,一面说,一面扶她入座,二人俱坐在临窗的窄榻下,旁边既是妆台,脂粉油膏尚未收起,几支镶了宝珠的金钗斜斜地搭在象牙篦上,不同于凤仪殿以往处处一丝不苟的景象。
但更有闲话家常的氛围。
“是,儿臣谢皇后殿下体恤。”
二娘从善如流。
“赵国公可还好?”
浓茶伤身,因顾念她初有孕,王皇后没让宫女奉茶来,上的却是甜汤,按沈蕙曾进献的法子烹煮,在蜜糖水里放杏子干、雪梨与糖渍玫瑰,汤汁清澈鲜亮,微微泛起些淡粉色,宛若初春桃花,“二十下杖责不轻,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至少要好好将养三、四个月了。”
薛瑞荒唐,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喊打喊杀,圣人怎好纵容,除去他户部的差事,赐庭杖二十,闭门思过半年。
二娘慢啜甜汤,浅笑道:“应当是还好的,毕竟国公身边不缺人侍奉,安氏温驯,素来伺候得尽心,她所生的儿女们也都孝顺。”
“再孝顺也不如你肚子里的孩子尊贵,这才是能真正继承爵位的人。”
王皇后的语气稍严肃几分,“陛下已准备再下令,不允赵国公以庶充嫡,乱了规矩,贵妾安氏不可扶正,其子不得继承世子之位。”
“阿父与母后的爱女之心实在令儿臣动容,但...但我只怕万一无法诞下男丁......”
二娘面露感伤,忧愁道。
“心有所想便心想事成,你千万不要胡乱担忧,左右,陛下已准备放弃薛家了。”
王皇后少有直言的时候。
她缓缓道来,剥茧抽丝,仅仅两三句话便将薛家局势理清:“陛下虽登基尚不满六年,却念着情分重用了薛家近十余年,薛瑞手下不止有赌坊,还有许多能源源不断拿到官衙所发的盐引的盐商,从前他不敢耍小心思,可自从一月前升任了户部侍郎后,当真春风得意,手脚也愈发不干净。”
“德不配位就罢了,他竟然敢不忠。”
王皇后的声音又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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