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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瓷正在和最后一位客人道别,侧脸在门口廊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疲惫。
送走客人,她转过身,看见陆怀瑾站在几步外。
两人对视。
夜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初夏的微凉。
她旗袍的下摆轻轻拂动。
“走吧。”
她说,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
是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线条流畅,低调内敛。
温清瓷先上了后座。
陆怀瑾顿了顿,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但两人各靠一边窗户,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再坐一个人。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酒店,融入江市璀璨的夜景。
沉默。
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鸣笛。
陆怀瑾闭目养神,实则继续熟悉听心术。
司机的内心活动很平稳,无非是路况、下班时间、家里的琐事。
温清瓷那边,依旧是一片“寂静”
。
过了好一会儿,陆怀瑾忽然开口:“那个镯子,对你很重要?”
温清瓷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他。
车内光线昏暗,她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幽深。
“为什么这么问?”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看你经常摸它。”
陆怀瑾如实说。
温清瓷沉默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又搭在了右手腕的镯子上,指尖轻轻碰触冰凉的翡翠。
这一次,陆怀瑾终于听见了。
不是完整的心声,而是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要消散的、带着悲伤和怀念的情绪波动。
像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倏忽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然后,“寂静”
再次笼罩了她。
“我妈留下的。”
温清瓷低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她去世很多年了。”
说完,她便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流光,不再言语。
陆怀瑾看着她映在车窗上的侧影,轮廓清冷而孤独。
他忽然想起前世,想起那道寻找了三千年的身影,想起心魔劫里最后的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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