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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想这么做。”
温清瓷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大哭,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两道湿痕。
三年了。
三年里,她扛着温氏这座大山,在家族内斗中周旋,在商场上厮杀。
所有人都觉得她坚强、冷酷、无坚不摧。
父亲把她当棋子,叔伯把她当对手,员工把她当老板。
没有人问过她肩膀疼不疼。
没有人等她下班。
没有人带她去喝一碗热粥。
更没有人说,“我想这么做”
。
陆怀瑾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别哭。”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温清瓷从未听过的温柔,“你可是温总,怎么能哭。”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温清瓷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上前一步,把脸埋进他怀里。
陆怀瑾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她的背。
“陆怀瑾,”
温清瓷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恨你。”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对我也很好。”
陆怀瑾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你给我留灯,给我准备办公室,当众宣布我当技术总监——清瓷,我们是互相的。”
温清瓷在他怀里摇头:“那不一样。
我对你……一开始只是利用。”
“我知道。”
陆怀瑾笑了,“我也是。”
“那现在呢?”
温清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现在还是利用吗?”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湿润的睫毛,和那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
许久,他轻声说:“现在不是了。”
温清瓷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陆怀瑾没有再擦。
他只是把她重新按回怀里,让她哭个够。
窗外,夜色深沉。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个人。
一个哭了三年来的第一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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