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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温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温清瓷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她今天穿了身烟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
桌上摆着刚磨好的黑咖啡,热气袅袅升起,在晨光中划出细碎的弧线。
陆怀瑾端着餐盘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吃过早饭了?”
他把餐盘放在她手边——水晶虾饺、小米粥,还有一小碟她前几天随口提过的桂花糖藕。
温清瓷抬眼看他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开会要迟到了。”
“来得及。”
陆怀瑾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那是总裁助理的位置,虽然他现在名义上只是个“随行家属”
,“你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胃里不能空着。”
温清瓷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
她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自从那天肩颈治疗之后,很多事她都不再深究了。
比如为什么多年的痛症一夜消失,比如为什么他总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又比如——为什么此刻会议室里那些股东还没到场,但她已经能感觉到空气里隐隐流动的压迫感。
“二叔他们今天会发难。”
她忽然说,声音压得很低。
陆怀瑾正在剥虾饺皮的动作顿了顿:“因为新能源那块地?”
“不止。”
温清瓷端起小米粥,舀了一勺,温度刚好,“上季度报表很好看,但分红方案他们不满意。
王董昨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话里话外都是‘年轻人不要太贪心’。”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些事她原本没打算说的。
商场上的刀光剑影,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挡。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着陆怀瑾,那些紧绷的防线总会不自觉地松动。
陆怀瑾把剥好的虾饺推到她面前:“王建才出事不到一个月,他们就忘了疼。”
这话说得平淡,温清瓷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她侧头看他。
晨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层淡金色的光晕。
这个男人明明坐着助理的位置,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可身上那股子气定神闲,倒像他才是这间会议室的主人。
“你有办法?”
她问。
陆怀瑾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把那碟桂花糖藕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吵架。”
---八点整,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第一个进来的是温国栋——温清瓷的二叔,五十出头,保养得宜,西装笔挺,手里盘着串沉香木手串。
看见主位上的温清瓷和旁边的陆怀瑾,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展开笑容。
“清瓷来得真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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