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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平时,这么高產的红薯早引来全村人围著打听了,可这会儿大家都忙著收拾自家稻穀、扒拉著算今年要交的赋税,压根没人留意田里的动静。
只有住得近的龙叔、邓叔,远远看见大哥二哥挖红薯时偶尔会挖破,笑著走过来搭把手。
兴宝也乐得清静,等红薯都拾掇乾净,便朝不远处的黑炭招了招手,让它帮忙驮回家。
他特意从堆里挑了四个最大最周正的,分別塞到龙叔和邓叔手里,笑著说:“龙叔、邓叔,这几个给你们留著当种子,明年种种试试,说不定能有好收成。”
二人连忙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嘴里一个劲夸:“这红薯长得真不赖,多谢兴宝了!”
送走两位大叔,兴宝便著手安排后续的活儿。
他望著空下来的实验田,又瞥了眼旁边种的白菜,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能搭个简易大棚,既能让白菜长得更旺,还能多收一阵子,冬天也能吃上新鲜菜。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下去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醃咸菜,一坛坛咸菜够吃一冬天,乡亲们对新鲜白菜本就没多大需求;就算种出来了,大家顶多凑个热闹看看,隨手拿一两颗尝尝鲜,自己也不好意思收钱。
更何况,大棚搭建技术的来源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吧。
就算拋开技术不说,这事儿也纯属吃力不討好,稳赔不赚。
兴宝暗自琢磨: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种大棚蔬菜得靠大城市才行,城里人才愿意买、也买得起新鲜菜,在村里搞根本行不通。
这么一想,他心里还悄悄冒出来进城的念头。
他又仔细打量了眼閒置的实验田,心里盘算著:今年天儿太晚了,这块地就先空著养养肥力吧。
明年不如培育点冬小麦种上,就是这么一来,空间里的种植面积就有点不够用了,还得好好规划规划才行。
其实村里种小麦的人家不多,种小麦主要是为了做酱,过节的时候烤点黑麦饼吃,条件好点的还能熬点麦芽糖。
至於麵条、包子、饺子这些麵食,兴宝重生过来压根没听过,更別说见了。
再加上小麦產量本就不高,村里田地肥力又不足,种了小麦还会影响红薯收成,所以大多数乡亲都愿意让土地歇一冬天,烧点草木灰添添肥力。
想通这点,兴宝就不纠结了,心里当即有了新打算:先把自己沤的肥撒到实验田里养地,再按和大哥商量好的法子,堆一缸肥留到明年用。
打定主意,他就转身回家牵来黑炭,把剩下的红薯一股脑全驮回了家。
接下来几天,兄妹几个压根没閒著,天天忙著翻地、把沤好的肥混进实验田,还按计划堆好了一缸肥。
可惜外公这两天才找铁匠打犁头,要是能早两天打好,这会儿就能让黑炭拉著犁试试手,翻地也能省点力了!
说到育种基地的茅房,已经投入使用好一阵子了。
村里的半大孩子,还有路过的行人,都爱来这儿方便。
一来是茅房被收拾得乾净利落,二来是兴宝兄妹几个特意跟孩子们说,来这儿方便,就是在帮著培育好稻种。
孩子们一听这话,觉得又新鲜又光荣,就更乐意来了。
如今粪池里攒下的粪便,刚好够这次堆肥的用量,也算歪打正著。
兴宝提前给孩子们分好了活儿,拍了拍手叮嘱道:“年纪大些、力气足的,带著竹耙竹筐进山捡干树叶;年纪小的,就在附近田埂路边割点新鲜杂草。”
孩子们齐声应著,分头忙活起来。
等材料都凑齐了,又围著大哥,照著教好的法子,有条不紊地往提前挖好的肥池里铺料:先铺一层厚厚的杂草,再盖一层干树叶,接著撒上一层粪便,最后匀匀铺上细土,就这么循环往復。
每铺一层,大家都踮著脚踩实,还特意找了几根粗细均匀的木棍,往肥堆里插了些通气孔。
因为树叶收得多,怕后面发酵不透彻,大哥端来几桶清水,顺著肥堆慢慢浇下去,把所有材料都浇透。
一番忙活下来,肥池满满当当,剩下的就等著自然发酵腐熟,来年育种就能用上这好养料了。
趁著山里现在树叶多,大哥又按之前的法子烧了些草木灰,装在布袋里存著,留著明年种洋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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