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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几秒,声音重新传来,却是比刚才还要冷冽几分。
“黄烊。”
黄烊刚由着扶着起来,乍然听见苏珩喊自己的名字,腿一软便又跪了下去,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太,太子殿下……”
叶将阑瞥了眼前头的苏珩,这才缓缓道来:“这学堂讲的是先礼后兵,端的是京中世家的矜贵守礼,而端康王府的小世子随意打骂同学之友,目无法纪,言辞粗鄙,莫并非以为这皇室的学堂是你端康王府不成?”
言辞带笑,语气轻缓,却透着一股冷冽。
黄烊已是一身汗津津,大气也不敢出,顾不上全身疼痛,只一个劲地磕头认罪。
“是黄烊不识礼数,惊扰了太子殿下,叶小将军和范公子……”
“若有下次,直接扔出学堂,再不得入内。”
嗓音清冷,不含丝毫感情。
黄烊脸色煞白。
“私自斗殴,去罚抄礼则自省篇一百遍,绕操场跑二十圈。”
“是……”
“楼祈。”
楼祈一怔,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楼祈在。”
“礼则静心篇十遍,跑十圈。”
楼祈一时怔忡,半晌没回话,倒是叶将阑笑着开口,“楼小公子莫不是觉得这惩罚少了?”
他这才回神,忙不迭应下。
沈子衿在那三人出现时便迅速离开现场,沿着来时路一路到了围墙,她正欲翻上去便感知到身后的动静,眼神微凝,侧身躲过身后那人的攻击。
两人一招一式旗鼓相当,沈子衿回头间猛然对上对方的脸,眼眸微滞,却不料正好被对方钻了空子,一把抓下头巾。
青丝如瀑,铺陈开无边旖旎。
身后人有一瞬间愣神,沈子衿趁此翻墙迅速离开。
“殿下。”
叶将阑等人赶来。
“可抓到那人了?”
“逃了。”
苏珩语气淡然,仰头盯着围墙上方四角的天空。
那里枝叶繁茂,有几枝直直伸向围墙外面,头顶垂下一片阴影,落在他如玉般的脸上,遮掩住朦胧晦涩的双眸。
—
“方才帮助楼祈之人应当就是站在这里了。”
叶将阑半蹲在地上,修长的指尖抹了一下假山上被蹭掉的一条细小的划痕,指腹轻轻摩挲。
苏珩的目光落在一旁湿漉漉的草丛上,上面零星散落着几颗小石子,杂草混杂之间,依稀可见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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