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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仲颔首。
回去路上,程仲托抱着人,才觉他养了怎样一个娇气的哥儿。
不是性子娇,是身体太差,需得十分注意。
折腾一完,过年还没养起来的肉就更少了,抱起来轻飘飘的。
感受颈侧浅弱的呼吸,程仲忍不住收紧手臂,怕夜风钻进衣服里,让哥儿又受了寒气。
杏叶抽泣了声,抓着他的衣服往颈窝藏。
眼泪蹭在脖子上,程仲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
这事在他,没过脑子就买了那么大串儿糖葫芦。
杏叶又不舍得,宝贝似地吃完了。
程仲轻轻拍了下哥儿的后背,脚步加快,赶紧将他带回屋中。
杏叶屋中,程仲轻轻将他放下,拉了被子将哥儿裹住。
油灯微弱,昏黄中哥儿压着睫,还湿润着。
程仲看了会儿,才罩着油灯,脚步极轻地出门。
次日一早,杏叶拥着被子醒来。
肚子上暖呼呼的,打开被子一瞧,里面放着个汤婆子。
看着有些旧了,摸着还暖和。
杏叶肿着眼睛,盯着汤婆子瘪了瘪嘴。
程仲听到他醒,敲门进来,就看见哥儿这副模样。
他笑道:“这什么意思?它硌着我们杏叶了?”
杏叶听见他笑,心中阴霾散开,抱着汤婆子放在腿上,冲他摇了摇头。
干枯的长发散在肩后,毛躁躁的,像打完了稻粒后稻草尖上那一截草须。
没得那双肿了的眼睛水润。
程仲将端来的红糖鸡蛋放下,“还疼不疼?”
杏叶看着他,眼眶倏地又红了。
程仲:“疼?”
程仲想到陶大夫说的,几步走到床前。
正伸出手去想教着哥儿按一按,却不想粗糙的小爪子一下按在了自己掌心,然后攥得紧紧的。
程仲看他这样,心里稳下来,另一只手拍了拍哥儿肩膀。
“不舒服要说出来,要什么也要说出来。”
他黑眸深邃,声音压低,引导着哥儿表达。
杏叶抓紧他的手,垂着头,像被雨淋湿的小鸡仔,可怜又委屈。
他哽咽道:“……我又添麻烦了,你、你送我走吧。”
程仲顿时面色一沉。
“说什么胡话!”
他手贴上哥儿的额头,还以为他吹了冷风又生病了。
“我、我会克人,他们都说我呜……说我是丧门星。”
“那都是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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