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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命难违（第1页）

圣命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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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人眼中，萧北夜该是冷静自持，毫无缺点的不败之神才是。

“王爷，事已至此，你又何必自苦？”

平日坚强惯了的人，脆弱起来，才最让人受不住。

南宫徽心揪着，想上前，却又知再多的言语，也不过是隔靴搔痒的宽慰，无法真正替萧北夜解忧。

见那人弓着背，扶着桌子，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碰了碰沈曦月的胳膊，飞着眼角，瞥向萧北夜的方向，随即默默退出了营帐。

外面寒风呼啸，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到营帐之上，显得空洞又寂寥。

沈曦月心中酝酿了许久，才迈着小步子上前。

走近了，能听到萧北夜隐忍着喘着粗气。

即使是怒急了，他也是这般克制着，从未想着将这份苦楚找人分担一分。

但沈曦月愿意，萧北夜不开口，她也愿意与他一同承担。

她慢慢举着手，在萧北夜的肩膀上方停了许久，才轻轻放上去。

萧北夜的身体一顿，随即紧绷的弦松了几分。

“王爷，您心系百姓，心怀将士，自是不说，他们也懂得的。”

像是哄小孩似的，沈曦月的手一下一下得拍着萧北夜的后背，“可皇命难违，已成定局，王爷此时该多思量，如何在和谈时，斩断西夏与若羌的利爪，以保东黎长治久安。”

萧北夜的喉头发硬，想开口，却发现气堵在胸口，噎得发疼。

“将士们跟着我出生入死，却……落得这么憋屈的下场。”

他的眼睛发红，多日没睡好，眼下一片乌青。

他眼神空空，未装下一物，就如同他的心境一般，迷茫得很。

萧北夜最难过的不是皇上的妥协，而是他自己无能为力，他恼的是自己，恨得也是自己。

这种心情，除了萧北夜，怕也只有沈曦月能够理会，她转过脸，快速地抹了下眼角，强挤出一个笑意说道：“到时候王爷多问西夏要些补偿，赏他们黄金万两，回家再娶个媳妇儿，和和美美过日子，不也挺好。”

眼眶里还含着泪呢，她偏要扬着一张笑脸，看的萧北夜心里一阵心酸啊。

像是被逼迫似的，萧北夜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让整张脸看上去更加苦大仇深了，“若是他们在意赏赐，就不会来此征战了。”

沙场拼杀，为的是国，是民，是心中的信仰与坚定。

若有了其他的杂念，则战不可胜，国不能守。

“王爷，既然你如此了解他们，又何必独自悔恨？”

沈曦月仰着一张红彤彤的脸，去看萧北夜的眼睛，跟着军队四处征战，她这些时日也瘦了不少，“王爷，你信任你的兵，他们又何尝不是呢？他们视你为榜样，谨遵你的命令，早就将你视为兄长亲人，即使王爷去和谈，他们也定能理解王爷的无奈。”

“会……会吗？”

闻言，萧北夜慢慢转过头，心中动摇着，疑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