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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沉默了几秒。
她的目光在周穗穗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评估什么。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看向画册。
“一个很忙的人。”
她最后说,声音又恢復了那种轻飘飘的平淡,“给钱很爽快,要求不多。
就这样。”
要求不多。
周穗穗咀嚼著这四个字。
什么样的要求,能被林晓这样的人定义为不多?
她还想再问,但林晓已经合上画册,起身。
“我困了,先去睡。
晚安。”
“晚安。”
周穗穗看著林晓走进次臥,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那盏落地灯投下的、过於温暖的光晕。
她慢慢走到玄关,目光落在柜子上那只包。
黑色的,皮质柔软,金属扣简洁利落。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包身,很光滑。
然后她转身,走进浴室,站在那面已经清晰了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有一双偏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蜂蜜。
皮肤因为刚敷过那罐天价面霜而透出一种润泽的光。
嘴唇是天然的嫣红色,饱满,唇峰分明。
她凑近镜子,仔细看自己的脸。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每一处都挑不出毛病。
从小到大,別人都说她漂亮。
大学时追她的人不少,但她总是若即若离,不是清高,是她潜意识里觉得,那些人给出的价码,配不上她的漂亮。
漂亮是资本。
她一直知道。
只是这资本该怎么兑换,兑换成什么,她以前没想清楚。
现在,她看著镜中的自己,又想起林晓。
林晓美吗?美。
但那种美太冷,太有距离感。
不像她,她的美是生动的,带著温度的,有诱惑力的。
如果林晓这样的,都能换来陈先生的包、面霜、和付清的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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