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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小舟破雾而来,船头推开细浪,发出“咯吱一一咯吱一—”
的呻吟。
“噗吡一”
芦苇丛猛地一颤,惊起只灰鷺。
自芦苇盪中钻出个牵驴的年轻道土,那驴儿皮毛油亮似缎,四蹄踏著碎萍,道人半幅道袍被晨露浸透,腰间青铜杯隨步轻晃。
“船公,”
陈鸣掸了掸身上水珠,笑著道:“这渡口可真难寻啊。”
老张撑著船浆,正欲答话,却见那道士身后芦苇盪突然剧烈晃动。
一个披甲將军骑马出,胸前繫著个蓝白粗布的强祸,身后跟著十来骑,马背上驮著昏迷的军汉。
老张正要鬆口气,却见最后又出来一骑,两个年轻女子共乘一匹老马,马蹄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
“这便是灵山津?”
陈鸣看著不远处长著青苔的残碑,“怎的如此荒凉?”
老张见如此多客人,瞬间来了精神,忙撑船靠岸,解释道:“道长明鑑,近来衢州地界不太平,渡口生意淡了许多。”
“诸位是要渡江?”
陈鸣扫了眼老张的窄小渡船,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同伴。
“无妨一一”
老张心领神会,咧嘴一笑,抬手將掛在脖子上的铜哨塞进嘴里。
“咻一”
尖锐的哨声撕裂晨雾,惊得岸边马匹不安地踏著蹄子。
不多时,上游传来“哗啦”
水声,十余条小舟破雾而出,如游鱼般向渡口聚拢,原本寂寥的江面,雾时热闹起来。
船上。
船头微微摇晃,陈鸣闭目盘坐,衣袂隨江风轻摆,黑驴百无聊赖地探出脑袋,对著流动的雾气“咔嘧”
咬了个空。
老张见难得有人渡江,僂的腰背不由直了几分,笑著问道:“道长此去衢州,所为何事?“
“找人。”
老张手中船擼一滯,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孩子?”
“怎的,衢州丟孩子的很多?”
老张下意识回头,正对上陈鸣猛然睁开的双眼,那目光如炬,竟刺得老张慌忙低头,
船擼“哗啦”
溅起一片水。
“道长有所不知,”
老张的船櫓搅碎江面晨光,“这衢州地界,丟的娃娃能凑好几个戏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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