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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躬身道:“回稟上人,非弟子不愿,实是贪恋红尘俗物,恐玷辱佛门,不敢皈依!”
慈舟上人神色如常,似是早有所料,微微頜首:“既如此,那老訥择日再来!”
说罢起身欲行,话语之中,竟將吴昌之遁入空门视作定数,不过早晚之別。
那吴昌之也是个妙人,他虽遣一枝梅去偷法帖,不过是见宝起意罢了,若是寻常事,今日看上个小娘子,明朝看上他人妇,何须他亲自动手?自有爪牙爭相献上。
虽说他在陵阳地界目无王法,算得上横行乡里,但凡有所欲无不得手。
纵是如此,却不敢对慈舟上人过分造次,毕竟对方非凡人,这凡俗之规矩,又怎奈何的了西天的佛陀呢?
所以吴昌之也未曾阻拦慈舟上人离去,只默然跟隨其后。
待行至门廊处,慈舟上人忽似想起什么,转身问道:“听闻陵阳朱姓人家得了一张判官法帖?”
“正是!”
“不瞒上人,弟子曾亲见那法帖,帖上写著森罗殿文判官六字,乍一看便见阴司鬼官怒目而视,寻常人视之,心惊胆战。”
“哦?”
慈舟上人莫名一笑:“此宝莫非已在你府上?”
他如此说,实则是將吴昌之看的透彻。
“此宝.”
吴昌之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恰在此时,县衙秦捕头风风火火赶至吴府。
见到大门前的吴昌之,忙上前见礼:“见过吴公子!”
他见旁边还有一位和尚,也不敢怠慢,拱手道:“见过长老!”
“阿弥陀佛!”
吴昌之看了眼秦捕头:“如何?”
秦捕头四下张望,將吴昌之拉至墙角:“吴公子,一枝梅跑了!”
吴昌之皱眉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的也不清楚。
昨夜一枝梅打著我的名號,谎称出门办事骗开城门,就此溜之大吉,一去不回呀!”
吴昌之並未生气,小小窃贼,跑了便跑了!
“他昨夜可曾去了朱家?”
“去了!”
“小的安排的人,正好看见他爬进朱家院墙?”
“哦?”
吴昌之负手步,看向秦捕头,“其中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回稟公子,那日不知为何,朱家附近夜风呼啸不止,手下並未听到任何声响!”
吴昌之盯著秦捕头,“你说一枝梅会不会一”
他皱紧眉头,莫非是得手后携宝潜逃了?
秦捕快一听,便知其意,忙解释道:“小的以为,那一枝梅定未得手,若是朱尔旦真失了那宝帖,早就大闹公堂,要求缉拿凶手了!”
“嗯!”
吴昌之微微頜首,依朱尔旦秉性,的確会如此。
他思来想去,看著一旁老神在在的慈舟上人,上前几步,拱手道:“回稟上人,那法帖在我一同窗好友手中,只是弟子也曾求购,但被对方一口回绝。”
“若是上人想一看究竟,弟子可替上人引荐一番。”
慈舟上人將方才对话听在耳中,眸光微动,不知那是何等书生,竟能抵住钱財诱惑不畏吴氏权势?
若果真如此,倒值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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