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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眨眼间,扑上的恶僕已被他打得人仰马翻,个个瘫地呻吟,先前气焰荡然无存。
那为首家僕捂著脸目瞪口呆,只觉双腿发软、浑身战慄,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嘶喊“快撤”
,带著同伙挤开人群狼狐逃窜,引得周遭一眾鬨笑。
朱尔旦掸掸衣袍,朝著看热闹的人群拱手道:“诸位,恶僕已逃,莫要耽误钱掌柜做生意了!”
眾人本就是看个热闹,见事已了,便笑著应和“朱相公好身手“,三两散去。
待人群散尽,陈氏忙上前打量了一番朱尔旦,关切问道:“相公可曾受伤?”
朱尔旦握住她的手笑道:“娘子放心,莫说这几个,便是再来十人,为夫也毫髮无伤。”
一旁的钱掌柜却忽的眉。
他深知吴家势力盘根错节,在陵阳可谓一手遮天,朱尔旦今日打了对方下人,怕是要惹上大麻烦啊!
那被救的女子见眾人散去,嘴角微扬,缓步上前,对朱尔旦敛社一礼,声音轻柔:“妾身伍秋月,谢过恩公仗义相救。”
陈氏忙上前扶起伍秋月:“秋月妹妹不必如此!”
而后埋怨道:“妹妹,你家相公何在?怎放心让你一个弱女子拋头露面?”
伍秋月掩唇轻笑:“姐姐误会了。
我与夫君初到陵阳,他恰有事外出,留我暂居客栈。
小妹觉得房中闷倦,便出门走走,不料竟遇此恶僕—
陈氏心生怜惜,忙拉过她的手柔声安慰:“妹妹莫气,也是万幸遇上我家相公,没让你受委屈。”
“姐姐说的是,”
伍秋月嘴角微扬,顺势道:“只怕为护我,反累姐姐一家惹上麻烦。”
“妹妹此言见外了,”
陈氏正色道,“路见不平岂能坐视不理?纵是旁人,我家相公也断不会袖手旁观,何况妹妹这般赛西施似的人物。”
话语间不禁带了几分艷羡。
伍秋月被赞得羞报低头,心中却暗自称奇:她自鬼身还阳后,法力尽失,如今不过一介凡人,但眼见还在。
方才见朱氏夫妇面对恶僕竟从容不迫,浑然不將他们背后主家放在眼里。
这二人究竟是何来歷?
陈氏轻挽朱尔旦衣袖,软声道:“相公,妾身方才认了秋月妹妹。
她夫妇二人初到陵阳,总不能久居客栈。
我等既为东道,合该尽地主之谊。
若將孙府旧宅租下,一来全了妹妹安居之愿,二来彼此照应也便宜,岂不两全?”
朱尔旦眉头微:“可那宅子——”
话未说完,陈氏又轻拽他衣袖,声若蚊:“相公莫忘,若租下那宅,往后办乔迁宴时请清云真人来坐镇。
有真人在,纵有些旧日说法,又何足为惧?”
朱尔旦自是明白娘子心意,然如此行事,未免太过刻意。
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他虽不敢以君子自居,可清云真人乃真仙道,若被看破这番算计,岂不显得自家短视庸俗?
陈氏见自家相公思,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相公,清云真人乃是仙道,眼里看的是因果善恶,又怎会拘著凡俗宅院那点旧事计较?”
“你说为妻说的对么?”
这话如醍醐灌顶,朱尔旦心头的那点犹疑顿时烟消云散。
他猛地抬头,大步上前,朝著钱掌柜拱手道:“钱掌柜,那孙府旧宅,朱某租了!”
正授须看戏的钱掌柜惊得手一颤,竟拽下几根鬍鬚。
“嘶一一朱相公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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