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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纬又回头问吕莎,“莎莎,你饿了吧?要不咱们不等?”
“不,不,越等下去,丁叔的鳜鱼才越有滋味呢!”
吕莎不知为什么笑了,“也真难为他,上回那元鱼,好大的个啊!”
阿姨笑着说:“丁副市长好记性,总给你送来你爱吃的东西。
莎莎,你还记得有一回你爸想吃南方那种像长虫一样的鳝鱼吗?那会儿,他是市府秘书长吧,可真有办法,大老远,又是飞机,又是火车的,到底给弄来一桶,多不易。
他还把春元楼会做淮扬菜的掌灶师傅找来教我,怎么收拾,怎么做菜,什么炒鳝糊,什么——”
因为看见韩潮走进餐厅,她那张笑脸从送菜口消失了,一会儿就听到厨房里炸什么东西的声响,想必是奶油鳜鱼下锅了吧。
“是高峰同志吗?”
吴纬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问着。
“除了他还有谁!”
“讲什么?”
“你是不是太关心了?”
韩潮老大的不高兴,他一向反对妻子干预丈夫的公事。
“你不说,我也能估计出高峰的态度。
不过,他是外来户,又是新上任,所以说话不一定能算数!”
“真不简单,你什么都知道。”
韩潮讥诮地说。
“当然啰,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韩潮笑了:“吴纬吴纬,我坦率地跟你讲,直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觉得刘钊很理想,也没有觉得丁晓不理想!”
吕莎朝送菜口叫:“阿姨,快上奶油鳜鱼吧!”
“来啦,来啦,马上得,马上得!”
阿姨在厨房里应声回答。
“你就这样回答高峰?”
吴纬问他。
“他根本没过问你关心的事!”
“那打电话来干什么?”
“老头子兴致勃勃地要和我谈谈读书心得——”
“高书记可真有意思。”
吕莎记得刘钊讲过,高峰至今还有那种职业革命家的气质,以及那种被喜欢四平八稳、按部就班的人决看不上的生活习惯。
在拖拉机厂蹲点的时候,他常常半夜三更把刘钊从热被窝里拖出来,一起讨论他刚写成的论改革的文章。
今天,居然要和饿着肚子的韩潮谈他的读后感的,既不是一部马列主义经典著作,也不是一篇有分量的理论文章,而是《吕氏春秋》。
“什么?”
当韩潮报出这部书名的时候,在座的两位女性都惊讶了。
“我跟他说,一个搬砖弄瓦的人,老古董可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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