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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洛杉矶华人作协的残疾作家潘天良先生。
他送给我一本精美的散文集《居美随笔》,我也将刚刚出版的中篇小说《大雪无乡》送给潘先生。
潘先生是广东潮州人,身残志不残,他在洛杉矶一家保险公司做业务经理,业余时间坚持文学创作。
周愚会长称潘天良的散文是“从笔尖传达新移民的心声”
。
潘先生的散文文笔洗练老到,流溢着思乡爱国的情怀。
他对美国社会的认识也客观公正。
他在文章中告诉我们美国人的守法、和蔼和宽松自由的一面,同时也指出美国不公正、盗匪和抢劫等黑暗的一面。
潘先生感慨地对我说:“我们这一代旅美华人进入美国这个‘大熔炉’,何其不幸又何其有幸。
不幸的是当初创业之艰难,有幸的是我们中国人终于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任何一个人,由长久生活的母国移往他国,意味着一切都将从头开始。
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还有不同肤色人种、不同的生活习惯和不同的语言文字。
这时他们必定有许多依恋、许多憧憬和许多感慨。
当他们一旦接触了陌生的土地和人,必然有新奇的经历、新的观感和新的思索,便有了他们的文学。
在交谈中得知,像周愚会长、潘天良先生一样,所有华人作家都是业余创作。
为此,他们都十分羡慕我们这些专业作家的写作时间和环境。
在现实中告别的都在回忆中相逢,在加快中告别的都留在了文字中。
他们觉得劳动是生存,文学便是希望。
我觉得这些作家都是善良而透明的。
这些生长在异国他乡的生命树,用许多奋斗的汗与泪浇灌,还要忍受季节的绿肥红瘦,终究不曾向命运低头。
只有拼搏才有笑看天下的那一天。
他们的行为告诉我,如何珍惜光阴和友谊。
人生光阴的一段长河里,有一瓣恒久的心香。
去好莱坞环球影城参观回来,我们全体到女作家曹天芳家吃晚宴。
年轻漂亮的女作家曹天芳用烤肉、鸡尾酒招待我们。
曹天芳家住的别墅坐落在铺满草坪的小山顶,站在小院的游泳池旁就能望见整个洛杉矶的万家灯火。
曹天芳与她的丈夫是台湾移民。
她不满足于洋房、汽车的豪华生活,喜欢文学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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