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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围有个“圈子”
,不是文人“圈子”
,而大多是城市产业工人、普通百姓,包括京剧票友们。
谈歌写了作品,没发表就让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喜欢。
他对普通市民的血肉相连和贴心了解,奠定了他创作中关注社会现实、关心人民群众疾苦、为民请命的基调,也使他作品拥有了更多的读者。
有人说,谈歌小说非艺术因素多。
谈歌沉不住气了,他说:“我就是要明说,小说与大众接轨,我就是要写给工人兄弟。
工人不懂艺术吗?他们在劳动中的美,是最真实丰盈的。”
大的基调定下了,其实,谈歌也在研究提高艺术品位的问题。
当我们读到他最近发表的《危矿》和他发表的百余篇笔记小说时,能说是“非艺术因素”
使他成功的吗?他说:“艺术诞生于民间。”
在北京开会时,有一位做服装生意的女老板找他,让他帮助写剧本。
谈歌拉上我去见这女老板。
女老板没见过谈歌,只是给他写过一封信。
她从“谈歌”
这个名字分析,谈歌本人长得一定帅。
见到后,她似乎有些失望,她不明白这“身板儿”
的男人,这瘦弱的身躯,作品中是怎样激奋起来的呢?怎样去忧患别人?谈歌不在场时,女老板曾跟我打趣说:“这个谈歌长得真像‘天下荒年’里来的人。”
我笑笑说:“人不可貌相,看看谈歌那两道重眉,还有,他的力量是来自骨子里的!
他唱京戏时可谓是字正腔圆,底气十足啊!”
女老板说:“等有机会一定听谈歌唱戏。”
我说:“谈歌是性情中人,他唱戏跟喝酒一样,不对路的人,他是既不喝又不唱的。”
果然给我说着了,谈歌最终也没给这女老板唱一句。
通过这件小事,我觉得谈歌是复杂的,也是透明的。
过了正月,谈歌又进入了紧张的创作。
创作之余,他心里还想着保定老城根儿下的票友们。
这里都是普通人。
谈歌曾对我说:“票友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彼此面熟,谁也不知道彼此姓名及职业,不问,就是唱戏。
这里有许多人生况味,有商潮里找不到的人间真情和友谊。”
我不会唱,可我能想象这里的乐趣,人生难得的乐趣。
戏里有他人生光阴的长河,戏里有一瓣恒久的心得。
打电话时,听说谈歌又找票友们唱戏去了,我放下电话就想象老谈兄弓腰摇头,有板有眼儿地唱那段《空城计》,还有保定老城根儿下的胡琴儿声。
我眼前晃动着谈歌的身影,还有他的唱腔: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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