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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则先后看了四遍,并记了满满一本笔记。
他为了对我的创作进行比较全面的了解,他还看了我近两、三年来的几乎所有的作品。
省委宣传部文艺处的一位同志告诉我:有一次,他和这位负责同志到湘潭参加一个会议。
晚上十点多,会议散了,同志们上床睡觉了,他却坐到灯下,翻开了一本杂志。
这位同志问:“部长,这么晚了,你还看什么书呀?”
“看看谭谈最近发表的一个中篇。
我想了解和研究一下他的创作。
然后,发表一点意见。”
这一年的春节,他到上海探亲。
探亲回来,他打电话找我。
我走进他的办公室时,他递给我一叠厚厚的八开大稿纸,说:“探亲期间,躲下来写了一篇《风雨山中路》的人物谈。
你看看,不妥贴的地方,你只管在上面改。”
我捧着这厚厚的一叠稿子,看着上面一行一行粗壮、苍劲的字,我的眼睛湿润了。
这篇稿子,他经过了近一年时间的酝酿和准备,又写在他与亲人团聚的新春佳节里……
《芙蓉》编辑部的几个同志把稿子看完以后,又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
我和龚笃清同志带着稿子去找他,谈完修改意见后,笃清同志说:
“您工作这么忙,时间又这么紧,只有三天就要进厂了,你在这稿子上改,我们找人抄一遍吧。”
他却说:“不!
我从来没有让别人抄稿子的习惯,自己一边抄,还可以一边改。”
稿子进厂的先一天下午,我和龚笃清同志到他家里去取稿。
敲开门,他老伴告诉我们:“他昨天晚上开了一个通宵的夜车,一直到今天上午11点才定稿。
现在,刚刚上床睡下不久。”
我们不打算打扰他了,准备取上稿子就走。
哪知,这时候,他却披衣从卧室里出来了。
他将我和龚笃清同志,领到他的书房,把抄得工工整整、订得整整齐齐的稿子交给笃清同志。
接着,他对我们说,稿子做了那些方面的修改以及为什么要进行这些修改。
然后,他感慨地说:
“现在,总算了却了一桩近一年的心事!”
我心头一热,许多许多话直往喉咙口涌……
他叫车文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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