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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林茵也有守空床的时候,但是,岳峰是忙碌于工作,她虽然感到寂寞,心里却没有酸味,没有耻辱。
她躺不下去了,慢慢地爬起身来,按亮床头柜上的台灯。
一盏孤灯,照着她那张憔悴,清瘦的脸庞,这个曾经使她欢乐一时的家庭里,现在,给她唯一的安慰,只有儿子冬冬了。
小家伙长得可爱。
每次,她下班后,去幼儿园接他,他远远地伸出两只小手,小鸟一样地向她飞过来。
他拉扯着她的衣角,往家里走去。
缠着要她讲故事。
她肚子里好多好多讲给燕燕、讲给跳跳听过的故事,这时候,她忘了,讲不出了。
原先,路云也挺喜欢他,常常抱他,亲他。
这些日子来,对孩子也冷淡了。
冬冬睡得很香,响着均匀的鼾声。
他幼小的心灵,哪里能够体验到妈妈此刻的苦闷呢?生活中复杂的内容,五岁的孩子当然还不理解呵!
在矿务局机修厂工作的路云的大孩子,也常常回家来,可是,对林茵的态度,也大不如前了。
以前,“妈,妈,”
叫得挺甜。
现在,这个字从他口里吐不出来了。
她感到寂寞包围着她;苦恼包围着她。
她不甘心在这张**躺着,决计去看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也许,她能喊来人,当场出出他们的丑,解解自己的恨。
她穿衣下床,推门出来了。
地上又铺了一层雪。
雪夜,不显得黑,近处的房屋、道路,依稀可辨。
西北风呼呼地刮着,扫在脸上,刀削似地痛,她下了屋前的几级石梯,朝铺满白雪的公路上走过来了。
已是半夜时分,落下的雪,被北风一吹,结了一层硬壳,路面很滑。
林茵刚在下坡的公路上走了几步,便一脚滑去几尺远,“”
地摔倒了。
她翻身爬起来,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几乎是小跑着,朝矿部办公楼的总机室走来。
一踏上办公楼,她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朝前摸去。
来到电话总机室门前,里面亮着灯,静静的,没有响声。
她站立了好大一阵,没有捉捕到一点声音。
此刻,摇电话的也少,机台上的信号铃也没有响。
突然,里面传来床铺的吱声。
总机房里有一张床铺,供值班的话务员到下半夜没有什么电话的时候休息的。
林茵听到这种声音,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一股热血直往脑门顶上冲。
人怕横心,一横心,是什么事情也敢干的。
这时,林茵没有去喊人来,就动手“砰砰砰”
地擂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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