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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唱的声音朴实自然,伐木工们用歌声驱散着疲劳,用歌声使自己忘却繁重的劳动。
一声哨响,伐木工们收拾工具,陆陆续续来到烧茶的地方。
这儿有一条清澈的水从山上的树林里流泻下来,伐木工们用这水洗净脸上手上的汗渍,然后从包里拿出糌粑袋子和木碗开始吃午饭。
伐木工们喜欢围着火堆坐,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谈些无聊透顶的笑话,午饭是在一片嘈杂声中进行的。
吃过午饭,他们还要喝一会茶。
茶喝完,又得提着砍伐工具继续工作。
休息对于他们来讲是种奢侈,因为他们长年累月地惯于劳动,惯于同艰苦的自然环境抗争。
要是稍微懒惰一下,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太阳从西边的山头落下去时,一片橘红色的晚霞炽炽地燃烧着,还有徐风缓缓吹来。
伐木工们扛着砍伐工具,唱着清丽的山歌,循着一条“之”
字形的山路下去。
嘎巴不知何时走到了次塔的背后,他困乏地说:“次塔,吃饭去。”
嘎巴的左肩上扛着一把斧头,身上是褪了色的破烂衣服,脚指头毫无顾忌地从球鞋里露出。
次塔弯腰拣衬衣抖了抖,跟在嘎巴的屁股后面。
他们循着山路下去,走到较缓的陡坡,穿过平地上堆放齐整的一座座木头堆,来到砍伐者的营地。
这里有一排门朝东的简易木排房,共有四间。
他俩把斧头立在第三间房门口,进入房子里光线黯淡,有股难闻的汗臭和脚气味。
“回来了?”
一个着草绿色军装的男人问道。
“回来了。”
嘎巴回答。
问话的男人用扁担挑着两个空桶出去了。
屋里还有六个男人,有的困倦地躺着,有的斜靠着木墙抽烟。
“唉,强巴这人心地真善良。”
桑布嘴里嚼根火柴棍说,他是在说刚才出去挑水的男人。
“当了两年兵落个残疾回来,谋到这么个美差也值得。”
另外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插话说。
“我出力挣的钱也没他多。
这儿他只要动动嘴皮子,使唤我们就成。”
嘎巴说。
“这都是个人的造化呀。”
“在这我天天都能梦到自家的老婆。”
桑布抱着脑袋说。
“男人都他妈的贱,稍安静下来脑瓜里就想女人。”
“可这深山老林里哪有女人?”
“要是有个烧茶的女人,那该多好。
每天都能看看。”
伐木工们七嘴八舌地谈论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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