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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话已经有四年了。”
“哦!”
次塔盯着熊熊燃烧的火,心情沉重了起来。
强巴往火堆里丢了一块木头,绾起裤腿露出了被火烧伤的细瘦的腿。
“被火烧的。
为了这个拉姆嫁到了别的镇子。”
强巴的语调平静得令人吃惊,次塔茫然地望着他。
“这事我第一次对外人说。”
“是吗?”
次塔尽力让自己不激动起来。
“听说你的女人也跑了。”
声音很低沉,像是憋足了劲后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因为太穷,她跑了。”
“你恨她吗?”
强巴点燃了一支烟。
“恨?嘿嘿,我只怪自己没有能耐。”
“……”
很晚时他俩顶上门睡觉。
第二年来春又来了一批伐木工,这群人里却没有了嘎巴。
伐木工的日子跟先前一样单调,上山砍伐,回来津津有味地谈论女人。
经强巴的安排,次塔不用上山砍树,而是指挥装车。
在松瓦林场干活的三年中,次塔暗暗督促自己,一定要攒钱。
他待在林场拼命地干活,省吃俭用,后来兜里确实存上了一千四百块钱。
他用一块红布把钱裹得严严实实,系在自己的腰间。
无论睡觉还是上工,这块红布从未离开过他的身体。
第三年的秋分时节,他把破烂的被子捆好,怀着依恋的心情告别了与他共度三年的强巴,告别了松瓦林场。
酒馆
镇子里的土路依旧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两旁破败的木板房紧紧相连,荆棘围城的篱笆绕着农田,次塔感到镇子的面貌依旧如故。
他用手握住落满灰尘的门锁,心情压抑得透不过气来,再一次深感自己的孤独。
他打开房门,把被子丢在那张旧**,动手收拾房间。
雾徐徐飘落,它轻盈地罩住了镇子,一辆辆往返的车子亮着幽灵般的车灯匆匆趱赶路程,它们搅碎了镇子的幽静。
次塔点着油灯,铁炉里烧起了熊熊的火。
嘎巴和镇子里的六个男人带着自酿的藏白酒跑到次塔家里,他们围着火炉盘腿而坐,喝了一阵酒后大伙的谈兴渐浓。
“我在林场憋的,一安静下来就想家。”
嘎巴大口饮酒的同时不失时机地插话。
“所以你在林场只待了半年。
你这可不是想家,是你的那截东西饿得哼哼叫吧?”
众人哗然大笑。
“我怎么能让家里的‘母牛’饿着。”
嘎巴又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还是让次塔给我们吹一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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