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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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这点代价值得（第1页）

阳光灼热，毫无遮挡地倾泻在诺亚制药公司光洁的现代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江妍就站在这片炽烈的光线下，指尖夹着一支烟，细长的烟卷在耀眼的日光中燃烧，升腾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烟雾。

她微微眯起眼，阳光直射在她漆黑的瞳孔里，却像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激起一丝暖意，反而映照出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姐姐，已经收拾干净了妹妹的声音在意识海里响起，平静无波，带着惯有的少女音调，却像冰冷的金属丝滑过神经末梢。

干净……苏晴的存在被彻底抹除，连同她可能带来的任何麻烦。

江妍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尼古丁涌入肺腑，带来一丝熟悉的刺激感，却无法撼动心底那片沉甸甸的麻木。

她吐出的烟雾在阳光下迅速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沈总公司内部出现了漏洞，目标数量是三个人妹妹的声音继续着，如同设定好的程序播报。

但紧接着，那声音微微下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粘稠感，如同恶魔在耳畔低语姐姐，为了升级，为了让沈烽和林杰永生，他人的生命只是垫脚石。

放心，他们死得其所。

为了姐姐你心爱的两个男人，我们这么做是正确的。

有质疑的声音……都是送上门的养料。

养料……江妍无声地在意识海里咀嚼着这个词。

指尖的烟灰无声地飘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却无法温暖她眼中那片越来越深的黑暗。

妹妹的逻辑像冰冷的锁链，一环扣一环，将她牢牢捆缚在名为永生的祭坛上。

为了沈烽和林杰能永远站在她身边，为了填补永生带来的、尚未完全显现却已让她隐隐不安的巨大空洞，其他人的存在、挣扎、乃至生命，都变得轻飘飘的，失去了重量。

他们的价值足够让你解锁新的能力吗？她在意识海里追问，声音听不出情绪，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冰冷的参数。

她需要力量，更强大的力量，来锚定那两个愿意为她堕入深渊的男人。

价值需要评估，姐姐妹妹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奋，但每一次清除，每一次吸收，都在夯实通往目标的基石。

质疑者、背叛者、阻碍者……他们的痛苦、恐惧、乃至最后的绝望，都是最纯粹的燃料。

为了最终的永生，这点代价，值得。

值得。

这个词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江妍摇摇欲坠的认知里。

妹妹的话语如同催眠，一遍遍冲刷着她残存的、属于人类江妍的堤岸。

阳光如此强烈，她却感觉自己正沉入一片冰冷粘稠的黑暗之海。

为了那两个人……为了他们能永远存在，永远属于她，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她的黑色瞳孔在炽烈的阳光下收缩了一下，更深邃了。

那里面映不出阳光的灿烂，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

人性最后的微光，在永生这个宏大而冰冷的命题面前，在妹妹精准而蛊惑的低语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她不再是那个会为了沈林二人一句质疑而崩溃落泪的江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