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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班主任苗老师抱着一沓卷子来守晚自习。
锐利的目光一扫,立刻锁定后排那两个“挂彩”
的学生:“易筝鸣,虞守,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脸上、手上……跟人打架了?”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都竖起了吃瓜的耳朵。
虞守盯着桌面上的木纹,用行动拒绝开口。
明浔则抬起头直视苗老师,主动开口解释:“苗老师,事情是这样的。”
他脸色沉着,娓娓道来,“下午我去洗手间,可能不小心挡了某些同学的路,发生了一点口角。
虞守同学……”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旁边的哑巴,“……他可能误以为我被那些人围堵了,出于……嗯,同学爱?试图出手‘救’我。”
“救”
这个字,语气格外微妙。
“结果呢,虞守同学的方式比较直接粗暴,反而激怒了对方。
然后……就是老师您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明浔摊了摊手,表情十分无辜。
接着,他话锋一转,换上朗读检讨一般的腔调:“虽然虞守同学这种行为,非常的意气用事,极为冲动,丝毫不考虑后果,跟那些社会上的混混处理问题的方式,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虞守放在桌下的手都攥紧了。
明浔笑了笑,继续:“但俗话说得好,君子论迹不论心。
不管过程多么糟糕,结果多么惨烈,虞守同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到底是出于一片‘好心’。
虽然他的所作所为和俗话恰好相反,但毕竟时代变了,我们也应该与时俱进。
所以,他也算得上是另类‘君子’吧!”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阴阳怪气,绵里藏针。
既如实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又巧妙地把虞守的行为定性为“冲动无脑”
,一脚接一脚,踩得毫不留情。
虞守:“……”
他感觉胸腔里堵着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却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误以为对方被“打劫”
,自己是看不过去才动手的?那只会显得他更幼稚,更傻!
他的同桌最擅长把他高高架起用火烤,往那边跑都是死路一条。
况且现在的可是余怒未消的同桌,那叫一个火力全开……
他完全不是对手。
然而苗老师何等精明,一下就听出了明浔话里的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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