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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无想喝住她,但她根本不听。
曾池看见女诗人吃亏,就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詹无也看得出来。
詹无一看他,他就停住了。
他俩相互看着,看着看着两人就决定坐岸观火。
过了一会儿,人们把那两个女人拉开了。
女诗人弯着腰用手按住自己的头皮,脸上还带着咬牙切齿的表情。
田娜娜则手拿着一绺头发,嘴里还在“**毛**毛”
地胡说。
詹无忍不住喝她一声,“滚出去!”
她才住了口,很听话地打开店门,出去了。
那曾池其实心疼得不得了,忙着看女诗人被打成什么样子,不料那女诗人猛地直起腰来,将曾池下巴颏碰得咔一声响。
曾池顾不得痛,又要去扶她,她那巴掌已向他脸上打来。
女诗人显然是生他的气了,因为他竟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一个粗俗不堪的女人殴打而不去助一臂之力。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想想怎样辩解也是没有用的,就站在了一边。
那女诗人顺便理一理纷乱的头发,冷冷地扫了人们一眼,也从餐饮店走掉了。
大家无话可说。
只见曾池颓然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
他叹息道,“北京去不成了。”
众人不解,再三追问,才听他说他要去北京投靠的是一位被女诗人称作老师的人。
大家重新入了座,看着曾池也不说话。
鸟诗人从对面店里点的清蒸蛇段上来了,大家一看,光那种玲珑剔透的小盘子就有七八个,口水便禁不住汩汩地往外溢,齐说声“好菜!”
就各自抄起了筷子。
现在看来,曾池的告别是告不成了,聚会已纯粹成为聚会,也不用让曾池先尝,大家都感到自在。
但那鸟诗人却没动,他从服务员小姐手里接过一张纸条,只看了一眼就愣在了那里,豆大的汗珠都从他额上渗出来了。
“真是美!”
大家啧啧地说,并催他,“快吃快吃。”
可他突然古怪地大笑起来。
大家还以为他在笑曾池瞎激动了半个多月,便一起朝曾池看,看得曾池也忍不住讪讪地一笑。
他们不知道鸟诗人收到的是苏亚红写来的纸条。
恍然大悟的鸟诗人离开了座位,笔直地在站在那里,毫不掩饰地对众诗人做了个驱赶的手势:“走吧。”
大家疑惑地望着他,他该不是在朗诵北岛的名作吧:走吧冰上的月光已从河**溢出他们猜对了,鸟诗人此刻并不想朗诵什么诗歌。
他是在驱赶他们。
他们在他的不可更改的手势下悻悻地站起身,从被服务员打开的店门里走掉了。
店门没有再关,店里又成了亮堂堂的,陡然间还刺着人的眼。
过了一会儿,鸟诗人也走向店门,他从那里看到了站在对面店门外的苏亚红。
苏亚红脚下铺的是一块红地毯。
她在远远地隔着一条街向鸟诗人微笑。
车辆一次次阻挡着鸟诗人的视线,但苏亚红总是顽强地站在那块红地毯上,站在他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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