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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你立了功就到我麾下当差,许你一个前程。”
沈炼接过令牌,看到如朕亲临几个大字后,心如擂鼓,攥紧令牌躬身应诺:“卑职明白,必不辱命。”
话音落,他转身快步没入人流,不多时,六骑快马从站台侧巷扬尘而出,先一步往潼关方向去了。
三遍发车铜铃响彻站台,蒸汽轰然翻涌。
谢小七抬眼扫过登车的周景元,转身迈步踏上了轨车。
“周景元,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我说过,咱们诏狱见!”
高亢的汽笛再一次长鸣,白雾翻涌间,钢铁车轮缓缓转动,列车载着密封厢里的“人犯”
、各怀心思的押解官员,还有那未知的烧饼郎,朝着金陵的方向滚滚而去。
此时,长安城南,阮府深宅的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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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业端坐主位的太师椅上,一身常服未带仪仗,只随了两名亲卫守在厅外。
他叩着面前的茶盏,水雾袅袅,却半点没暖意。
对面太子少傅阮经天垂着眼,依旧慢悠悠捻着紫檀佛珠,一身素色锦袍,姿态恭谨。
厅内的侍女早已屏退,只留他们二人。
“少傅,新都营建到了宫城夯土的关键节点,后续石料、木料,还有铁路支线铺进工地的轨料,都等着钱粮支应。
之前约定好的,本月世家联合拨付的三百万银元,该到位了。”
李承业先开了口,语气耐着几分性子。
阮经天闻言,佛珠捻得顿了顿,看向太子时堆起几分无奈,起身拱手道:“殿下,非是老臣等拖延,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他话锋一转绕起了圈子:“殿下也知道,前阵子六万徭役哗变,长安周边的田庄、工坊都遭了祸,各家的佃户跑的跑、伤的伤,秋粮收上来本就不足,又要赈济族中旁支、乡里流民,各家的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再者,”
阮经天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工部近日上调了石木物料的官价,江南的煤铁也涨了三成,就连修铁路的钢轨,都比年初贵了近一倍。
老臣等就算想凑钱,也架不住这般流水似的花用啊。”
听到对方说没钱还诉苦,李承业额角跳起一根青筋,手停在了茶盏沿上,他自然听得出来,这全是托词——关陇世家盘踞关中百年,田产万亩,矿山数座,别说三百万银元,就是三千万,也未必能掏空他们的家底。
李承业脸色不善,索性懒得虚与委蛇,直接问道:“阮少傅,孤问的不是各家有没有钱,是约定好的拨款,何时能到。
新都营建是国本,也是当初你们二十余家世家,跪在孤面前请愿迁都、求复长安荣光,才定下来的事。
如今工程过半,你们跟孤说没钱了?”
面对太子质问,阮经天神情不变,不疾不徐换了个由头:“殿下息怒,老臣等也有难处。
近日朝堂上弹劾殿下的折子堆成了山,金陵那边,江南的文官们日日拿新都靡费说事,老臣等若是再大笔拨钱,怕是要被御史参个‘交通东宫、耗空国库’的罪名,到时候,反倒给殿下添了麻烦。”
“哼,现在想起麻烦了?”
李承业猛地放下茶盏,茶盏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孤砸进去金山银海,给你们关陇世家修新都、拓铁路、开矿山,现在你们跟孤说怕麻烦?”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死死锁着阮经天,一字一句道:“孤今日把话说明白,此来不是与你们商议的。
三百万银元,三日之内,必须到账。
否则,新都工程停摆,你们之前投进去的钱粮,尽数都会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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