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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长的字音后面她故意留下一个空当,这空当随即被停车场上传来的喊声给填补了。
喊的什么听不清楚,瓮声瓮气的,犹如穴居人的咆哮。
德尔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米莉安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把手枪的形状,“枪口”
对准了闹钟。
随后,“击发装置”
——她的拇指——向下一弯。
“砰!”
她嘴里说道,而与此同时——
咔嗒!
闹钟上的时间跳到了12:43。
“德尔,你有癫痫病?”
她的问题仿佛悬在了半空,但德尔的沉默给出了最好的回答。
它使随之而来的画面变得顺理成章。
他先是一愣,满脸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接着——
他浑身突然一紧。
“来了,”
米莉安说,“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突然发作的癫痫如同一道能够摧毁一切的巨浪向他袭来。
德尔·阿米可的身体变得紧绷,只是双膝一软,上身轰然沉了下去,脑袋险些撞到梳妆台的角上,与此同时,他发出一阵仿佛窒息般的叫声。
但他并没有完全躺倒在地,而是跪坐着,上半身直挺挺的。
随后,他的背突然一弓,肩胛骨重重地撞在地毯上。
米莉安揉了揉眼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盯着德尔如同香槟酒瓶上即将弹出的软木塞一样膨胀突出的眼珠说,“妈的,这臭婊子为什么不在我嘴巴里塞上一个钱包?她在等我咬到自己的舌头吗?天啊,她要眼睁睁看着我发作而不管不问?或者,也许你想的是,哼,我癫痫发作也不是头一回了,以往都没要了我的命,这次肯定也死不了。
人不可能吞下自己的舌头,对不对?那些都是耸人听闻的谣言。
又或者,你也许在想,只是也许,我一定是个有魔法的女巫?”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声,脸颊憋得通红,而后开始发紫。
米莉安耸耸肩,眼角**了一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片蔓延开来冷酷又有魅力的紫色。
她并非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
“还没完呢,亲爱的施虐狂先生。
这是你的宿命,就在这个鬼地方,在这个该死的汽车旅馆房间里,你会被自己的舌头给噎死。
如果我能救你,我自然会尽力而为,可惜我无能为力。
如果我把钱包塞到你的嘴里,那恐怕只会把你的舌头推得更深。
我妈过去常说,‘米莉安,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德尔,你命该如此,谁也改变不了。”
德尔的口中开始吐出白沫,毛细血管的破裂使他的双眼变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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