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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陆小曼与翁瑞午（第2页）

大家赞小曼演的《思凡》里面的小尼姑“扮相果然美妙，嗓音更是清晰动听，台步和做工，都出于自然，伊的表情，亦能达到妙处”

。

周瘦鹃专门写文章赞叹：“要是召集了普天下的比丘，齐来领略小曼女士的曼唱，我知道伊们也一定扯了袈裟、埋了藏经、弃了木鱼、丢了铙钹，纷纷下山去寻那年少哥哥咧。

像这样的唱和演，才当得上神化二字，才值得我们的欢喜赞叹。”

为了慰劳北伐前敌兵士，小曼从病榻上起来参加义演，她在酷暑中拼命排练，有时头晕目眩，吊眉都让她想吐，可她却咬着牙坚持下来。

志摩虽然心疼，也称赞小曼是这次义演中除唐瑛外“最卖力气”

的一个。

可见小曼的爱国精神，更何况演戏并非易事，要字正腔圆，一挥袖、一迈步都必须谨慎小心，恰到好处。

要做到这些，除了天资，以及对戏曲本身的理解与领悟，更要刻苦研习演练才行。

陆小曼演戏，有时也拉上徐志摩，可徐志摩却不情愿，曾在日记中抱怨：“我想在冬至节独自到一个偏僻的教堂里去听几折圣诞的和歌，但我却穿上了臃肿的袍服上舞台去串演不自在的‘腐戏’。

我想在霜浓月淡的冬夜独自写几行从性灵暖处来的诗句，但我却跟着人们到涂蜡的跳舞厅去艳羡仕女们发金光的鞋袜。”

翁瑞午倒是乐得和小曼一起出去演戏，他曾拜名师学京剧和昆曲。

因为身材高大，攻旦角的时候，屈腿走台步，平时双膝间夹铜板子走场子，虽好玩，可也算得上是个戏痴。

有人说他是玩物丧志，可玩到一定的水准是让人心生敬佩的。

徐志摩等人是沉浮在主流文化中的人，而翁瑞午则随性地生活，外界的眼光和评判标准对他而言没有意义，在他眼中，爱一个人，爱的就是她的一切，而不是一心致力于将她改造成理想中的人。

志摩在世时，翁瑞午经常来串门，和徐志摩、小曼同游三潭印月、北山、玉泉、灵隐等地，小曼的兴致很高，身边不仅有亲密的爱人，还有要好的朋友。

后来徐志摩去了北京，托翁瑞午照顾小曼，瑞午就成了家中常客。

一天，小曼问瑞午，如果有一天自己发病了，他不在身边，用什么办法缓解疼痛？瑞午想了想说：“吸鸦片。”

小曼当时嗤之以鼻，但是没过多久，小曼发病的时候真的抽了几口，病痛大减，从那之后，她就离不开鸦片了。

外人开始传言翁瑞午和陆小曼之间暧昧，可徐志摩却开脱道：“夫妇的关系是爱，朋友的关系是情，罗襦半解，妙手摩挲，这是医病；芙蓉对枕，吐雾吞云，最多只能谈情，不能**。

所以男女之间，最规矩、最清白的是烟榻，最暧昧、最嘈杂的是打牌。”

志摩都这么说了，别人还能说什么？陆小曼的病有多痛苦，没有人比志摩更了解。

陆小曼的表妹吴锦曾回忆说：“徐志摩死后，我和陆小曼生活在一起，就由我帮她用香油灌肠才得以排便。

当时香油紧缺，为了少排便、少麻烦，她尽量节制饮食，其中的苦绝非三言两语就能讲清的。”

所以翁瑞午按摩、小曼吸鸦片，其实都是迫不得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