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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曜下意识低头看去。
掌心里,躺着一只颜色褪尽的荷包。
边缘磨损,却被人用细密整齐的针脚,小心地缝补好了最大的那道裂口。
用的线颜色相近,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出修补的痕迹。
荷包角落,曾经模糊不清的纹样,也被同色丝线轻轻勾勒出了轮廓。
这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旧物。
许多年前就已破损,被他扔在箱底,从未想过还能复原。
他不敢去碰,怕一碰,就连这点形迹都留不住。
杀气骤然凝固在赫连曜的眼底。
掐着棠宁脖颈的手,力道不由自主地松懈了。
“咳……咳咳咳!”
大量空气涌入,棠宁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软倒,单手撑地,脖颈上一圈刺目的红痕。
她泪眼模糊,低着头。
幸好,她赌对了。
这个东西对于赫连曜,的确很重要。
赫连曜盯着手中失而复得的荷包,轻柔地抚过那些细密的针脚。
良久,赫连曜握紧了荷包,抬起眼。
他看着瘫软在地的棠宁面前,蹲下身,再次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两人呼吸可闻,他眼底风暴未歇。
“谁允许你动它的?”
棠宁脸色苍白,却迎着风暴,轻声开口:“我只是在帮王爷收拾东西的时候,它掉出来了,所以……”
闻言赫连曜半眯了下眸子,猛地甩开她,霍然起身,背对着她,肩膀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那只修补好的旧荷包被他紧紧攥在掌心,贴在胸口最靠近心跳的位置。
“滚出去。”
他声音低沉压抑。
棠宁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慢慢退向帐门。
直到走出帐子,棠宁才敢喘口气。
“王爷竟然对你动手了?”
棠宁扶着帐外的木柱,脖颈上火辣辣的疼。
她没有回答那个北朔士兵带着讥诮的问话,只是低着头,捂着脖子,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几个围过来的士兵见状,哄笑声更大了些。
在他们眼里,这个从中原掠来的女子,不过是个玩物,王爷今日兴致好或许留两分耐心,惹怒了便是这般下场。
“瞧着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能扛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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