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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瘦,那异于常人的轮廓根本无法完全隐藏——一团饱满的、沉甸甸的阴影,与我整体的瘦小形成恐怖反差。
我跟着祖母走向一楼的客用浴室。
伊芙琳正好从楼上下来,看见我怪异别扭的姿势——双腿并拢,弓背含胸,每一步都像在蛋壳上行走。
她快步上前,自然地接替了祖母:
“妈妈,让我来吧。
您……去看看诗瓦妮是否真的平静了。
她还在浴室。”
祖母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楼下客浴,伊芙琳打开暖灯,放热水。
蒸汽渐渐弥漫。
“把脏衣服脱了吧,洗个热水澡会好些。”
她的声音温柔而稳定。
我僵硬地脱下那件皱巴巴的旧睡衣。
“小姨……”
我的声音带着难堪的颤抖,“我……我自己可以。
请您……出去一下好吗?”
“当然。”
她声音平稳得出奇,“我在外面等你。
需要什么就叫我。”
……
夜渐深,我蜷缩在被窝,背叛母亲导致她精神失常的巨大愧疚攫住了我。
伊芙琳小姨进了屋子。
她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中。
为我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
长时间的寂静。
或许黑暗与宁静降低了心防。
或许只是疲惫——十五岁少年承受了太多成年人无法承受的冲击,防御机制已近瓦解。
总之,我坦白了与卡特医生的一切。
窗外,伦敦的夜色缓缓褪成深蓝。
我在小姨的怀抱中,在若有若无的哼唱里,意识逐渐模糊。
但睡眠并不安稳。
碎片般的噩梦不断袭来——母亲赤裸的身体,卡特医生湿透的丝袜,门缝下那件写满“艾米丽”
的睡袍。
每一次惊醒,都能感觉到小姨的手臂收紧一点,哼唱停顿一下,然后继续。
天光微亮时,我终于沉入无梦的深渊。
清晨六点二十三分,我还在睡。
伊芙琳的惊叫声像刀子唤醒我沉坠虚空的意识。
随即我感到小姨紧紧搂着我——她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在我胸前,整个身体弓起来,把我整个人罩在怀里。
我猛地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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