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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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回京（第1页）

雁门关城门处，北魏使者拿出一卷羊皮卷，从怀中取出印章，在文书上重重的盖下。

他双手递给夜宸说道：“太子殿下，文书已成，皆按您所说的拟定，还望贵国遵守约定，放我们出城。”

夜宸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捏住文书边缘缓缓展开：两国暂休兵戈，北魏割让城池四座，大夏需放子拓跋风归国……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夜宸将文书递给身后的林舟，看着北魏使者说道，“大夏向来言出必行，既已交割，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话音刚落，身旁的林舟立刻会意，朝着城门处的守城士兵递了个眼色，城门缓缓打开。

被看守多日的拓跋风站在使者身侧，望着开启的城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终于能够重获自由了！

“太子，我们走！”

北魏使者生怕夜宸变卦，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拓跋风的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车夫见两人过来，连忙掀开车帘，待太子坐稳后，使者才跟着钻进马车，迅速放下车帘。

车厢内，使者压低声音安慰：“殿下，您别忧心，此次虽割了四城，但只要您平安回到北魏，咱们往后再从长计议，总有一日能将失地夺回来。”

拓跋风靠在车壁上，咬牙切齿说道：“夺回来？如今北魏元气大伤，大夏又有那些奇怪的武器，哪有那么容易，但今日之辱，我拓跋风记着，大夏、夜宸、沐星然，总有一天，我会带着铁骑，踏平雁门关，将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奉还！”

城门内侧，夜宸拍了拍身旁身着铠甲的张凛沉声道：“张将军，孤和李大人、沐军师今日便启程返京，雁门关就交给你了，若有北魏异动，记得即刻传信回京。”

“末将遵令！”

张凛躬身回礼，他知道，太子这话不是多虑，北魏向来狼子野心，此次割地求和，不过是缓兵之计。

这时，沐星然取出一本册子上前递给张凛，册子封面上写着“火炮操作”

四个大字，“张将军，这是四架大炮的操作之法，暂时把它们留在雁门关，册子操作方法写得很清楚，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传信到京城，我会亲自回复。”

张凛双手接过册子，翻开扫了一眼，里面不仅有文字标注，还画着细致的图纸，连炮身的零件都标得明明白白。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溢了出来，眼中满是兴奋：“沐军师放心！

有这火炮在，往后雁门关就是铜墙铁壁！

别说北魏铁骑，就是来再多敌军，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夜宸站在一旁，目光先看着远去的马车语气又沉了几分：“不可掉以轻心，需多派士兵沿边境巡查，尤其是割让的四城，若有北魏兵马异动，即刻八百里加急传信回京，切不可延误。”

“末将遵令！”

张凛躬身回礼，他知道，太子这话不是多虑，北魏向来狼子野心，此次割地求和，不过是缓兵之计。

一个时辰后，回京的队伍已在雁门关外的官道上整装待发，一千名骑兵列成两队，队伍中央，一辆囚车格外扎眼，木质的囚笼上缠着一条粗铁链，囚车角落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曾是大夏藩王、当今皇帝夜瞑的亲弟弟夜祺，此刻的藩王，昔日那身象征亲王身份的蟒纹锦袍，早已换成了粗布缝制的白色囚服，散乱的长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满脸胡渣的下巴。

队伍刚出发不久，路边忽然涌来一群百姓，他们大多是雁门关附近村落的村民，一个个衣衫破旧。

有的人手里拿着带泥的青菜，有的人提着竹篮，里面装着鸡蛋，还有的人手中攥着一把小石子，这些东西此刻却成了他们的发泄怒火的工具。

为首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她枯瘦的手里攥着一棵带泥的青菜，看见囚车里面藩王的瞬间，声音满是悲痛说道：“就是他，就是这个勾结北魏的奸贼！

去年冬天，就是他得人给北魏骑兵带路，抄了咱们村，害了咱们村几十口人，我的儿子，我的孙子，都死在他们手里，还我孩子命来！”

话音刚落，老妇人举起手里的青菜，朝着囚车狠狠砸了过去，青菜掉在木笼上，泥土溅了藩王一身。

“去年冬天，北魏骑兵就是跟着他手下的人，抢走了咱们藏在地窖里的粮食，我娘守着半袋谷子，不肯松手，被他们连人带粮拖出去，扔在雪地里，等我找到娘亲的时候，人早就没气，身子都冻硬了，天杀的奸贼，你终于遭到报应了！”

话音刚落，一位年轻的汉子红着眼眶从竹篮里掏出一颗鸡蛋，狠狠砸向囚车，鸡蛋啪的一声碎在木笼上，蛋液顺着木头缝隙流下来，滴在藩王的身上。

周围百姓的怒火被彻底点燃，菜叶、鸡蛋、石子接连不断地砸向囚车，人群中，哭骂声此起彼伏。

藩王夜祺缩在囚车一个角落，他双手死死捂着头，头都不敢抬起来，勾结北魏、出卖边境、桩桩件件都是事实，他无从辩驳，昔日亲王的骄傲，早已在牢狱里被磨得一干二净，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林舟皱着眉头，凑到夜宸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殿下，百姓怨气难平，去年雁门关外的那几个村落，被北魏骑兵屠戮殆尽，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夜宸勒住马缰，目光冰冷的地看着囚车内的藩王，勾结外敌，祸乱边境，害死这么多百姓，之前还派人多次追杀他，若不是念及他是父皇的亲弟弟，需交由大理寺依法审办，此刻他早已下令，让藩王血债血偿。

“让百姓们发泄吧，这是他应得的。”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喊：“几位大人请留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提着竹篮，从人群里走出来，老婆婆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的竹篮用一块蓝布盖着。

老婆婆走到沐星然的马前，双手提起竹篮，颤巍巍地递过去，眼眶发红地说道：“沐军师，夜殿下，还有各位大人……多谢你们守住雁门关，还咱们百姓太平日子，这是家里刚蒸好的馒头，还有些腌菜、萝卜干，不值什么钱，你们拿着在路上垫垫肚子，别饿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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