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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他厌他,打他骂他,令他永远不能近身,倒也罢了。
他趁着她记忆不清之时,做下这样的事情,岂非趁人之危,玷污了她?
再者,她年纪实在还小,及笄礼尚在半月后,他又怎能……
那样多的念头与道理,落在此刻她难受得滴滴掉泪的小脸上,想到她若当真?寻了旁人,他便觉得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刀入肺腑,叫他疼得麻木,许久才?挣扎着道:“殿下……尚未及笄。”
容鲤一怔,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脸侧有些绯然,又因?听出来了些什么,心底生出些高兴。
她轻轻踢了他一脚,才?小声嗫嚅道:“我是未足月生的。
母皇担心我受人议论,因?而改了明面儿上的生辰……我,我已及笄了的。”
说罢,她自?己又觉得羞恼,往后一滚,躲入软榻的另一侧了。
于是他心中百般念头,千言万语,种种思绪,最后只化为一句轻叹:“臣……僭越了。”
他的手微微下滑,落到容鲤滚烫的脖颈上,将她拢在怀中,稍稍平复了一番,才?道:“殿下稍待,臣去沐浴净手。”
*
展钦出了帐子?,容鲤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终于觉得有些羞窘了,缩在软榻上小脸通红。
她对此事不通,谈女医给她的册子?她也一点儿没看,此时脑海之中懵懵的,又依着她看过的那些话本?子?,生出些浮想联翩来。
其实她看的那些话本子能有什么?无非是些似是而非的描写,点到辄止,并无什么出格的。
在她认知里,此事从来浮着一层朦胧的迷雾,而至于雾后究竟藏着什么,她一概不知。
方才?被展钦那样捧着脸儿肌肤相贴,容鲤的理智终于回笼些许,此刻漫无边际地想,他沐浴便罢了,怎么还要净手?
于是她悄悄又翻过身来,支起耳朵听着帐外?的声响。
似能听见他在门口吩咐了扶云与携月去备水,又叫了周遭的人退远些伺候,片刻后便裹了一身湿漉漉的水汽,从外?头进来。
容鲤不想他进来得这样突兀,骤然看见他进来,连忙闭上双眼,却?还是在闭眼前看见了他半湿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的结实筋骨。
他捧了热水进来,又将营帐的锁扣尽数系上,随后细细地清洗自?己的十指,一丝不苟得如同在处理什么公务。
容鲤听得耳边簌簌的水声,忍不住好奇地睁开眼。
展钦就?在帐子?的另一侧。
他随意?披了件中衣,穿得倒是严实。
只是薄衫被水汽打湿了,紧贴在他身上,若有若无地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与一片结实的胸膛。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滚落,有几?滴沿着脖颈滑过微微起伏的胸肌,最后没入衣襟深处,在浅色的衣料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水痕。
衣料下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若隐若现,藏着隐而不发的力量。
他抬手拢了拢半干的墨发,扎成?个简单的束发,如此简单的动作牵动着臂膀与背部的肌理,在烛光下投出利落的阴影。
他就?这样站在氤氲的水汽里,周身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气,像一柄刚刚出鞘、犹带寒露的名刃,冷峻中透出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容鲤从未见过展钦穿得不正经?的时候,有些咋舌原来他的身材远不似穿着衣裳时那样精瘦,一眼便能看清他宽肩窄腰的轮廓。
尤其是他的小臂,少了那些宽袍大袖的遮挡,显得格外?遒劲。
她这时终于有些相信,安庆说她从前是很害怕展钦这样的体格的。
不知道怎么的,容鲤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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