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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门缓缓合拢,金属摩擦声像某种生物在吞咽。
通道内没有灯,但黏液在地面勾勒出路径。
我的帆布鞋底开始软化,橡胶和布料被溶解,脚掌直接踩在温热的丝网上。
老周的背影在转角处停了一下,忽然折返。
他手里拿着半张纸。
泛黄,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我认得那格式——出生证明。
母亲栏写着“林晚”
,婴儿足印旁,一个酒红色唇印清晰可见。
足印下方,出生时间是1993年7月15日23:47。
正是墙体第一次震颤的时刻。
“你根本不是林念!”
老周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他的左眼变成酒红色,右眼却浑浊如常。
他举起那张证明,手指颤抖,“她是死在手术台上的!
可你还活着……你不是她!”
我冲上去,左手抓住他手腕。
纸张触感像活体皮肤,指甲划过处,渗出透明黏液。
他猛地挣脱,钥匙串从口袋甩出,相机残骸自动启动,闪光灯爆亮。
光亮的瞬间,通道墙壁上的七具骸骨同时转头。
我看见七岁的自己站在手术台边,手里捧着蚕卵,正往一个孩子耳道里塞。
林晚站在一旁,酒红色裙摆扫过地面,脚边滚落几只银镯。
那些银镯现在正从骸骨手腕上脱落,叮叮当当地滚到我脚边。
老周的钥匙串在空中扭曲,变成一只巨型蚕蛹。
蛹壳裂开,露出一张被蚕丝缠绕的脸——是陈砚,但他的嘴唇在动,发出的却是林晚的声音:“抓住容器。”
我踩着银镯后退,出生证明在拉扯中撕成两半。
我抢到的那一半上,除了时间,还有一行小字:母体融合实验,第七次成功记录。
通风管突然喷出液态蚕丝,像熔化的蜡液,瞬间将涌出的红睡裙女孩凝固在半空。
她们的头发是蚕丝编织的,眼睛闭着,像是被封存在琥珀里的标本。
相机残骸发出最后的震动。
取景框闪出一行字:第七次融合已完成,第八次孵化中。
通道尽头,铁门微微开启,透进一丝灰白的光。
我握着半张证明,跌出消防门。
定位器显示凌晨5:17,但手表上的日期仍停留在昨晚——时间在这里断层了。
保洁推车停在原地,轮子陷在半融化的黏液里。
七个蚕蛹正在吞噬老周的保安制服,蛹壳表面浮现出画面:七岁的我站在704室门口,手里拿着相机,对着镜子里的林晚微笑。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出生证明。
酒红色唇印突然渗出血丝,顺着纸面蜿蜒而下,滴落在我的鞋尖。
:()青铜勺:逆转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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