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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中的七个倒影齐齐转头,脖颈后露出玫瑰状的胎记。
我猛地缩手,可左手已经不受控制,缓缓抬起来,指尖生长出细丝,向玻璃舱伸去。
丝线刚碰上玻璃,黏液池轰然沸腾。
铜光从池底蔓延,顺着丝线反冲上来,烧断了我指尖的蚕丝。
我后退一步,风衣口袋突然发烫,那件染血的儿童银镯正在发红,像是被加热的铁片。
我掏出来,镯子滚落,掉进黏液池。
就在它触水的瞬间,七个玻璃舱同时亮起,舱体内部浮现出1993年的画面——七岁的我站在黏液池边,手里握着手术刀,而电源插座上插着林晚的珍珠发卡。
陈砚跪在地上,正用档案馆的修复胶带缠住手腕。
胶带一贴上皮肤,他眼球表面立刻浮现出老赵伯焚烧蚕蛹的画面,火焰中,七个编号的蚕茧在爆裂。
“别信倒影!”
他吼出这句话,声音带着双重回音。
我抬头,黏液池的倒流已经完成。
七道倒影合并成一个巨大的虚影,穿酒红裙的女人站在池中央,裙摆扫过之处,玻璃舱的标签全部变化——“原始容器-林念”
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融合体-林镜心”
。
我再看向最右侧的舱体,里面的“我”
已经睁开眼,正盯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我听见了。
“你回来了。”
陈砚的胶带突然断裂,他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太阳穴的囊肿爆开,七只蚕蛹飞出,在空中盘旋一圈,齐齐撞向最右侧的玻璃舱。
舱体表面裂开一道细缝,渗出酒红色液体,顺着玻璃流下,像血泪。
我抬起右手,七号钥匙还在嗡鸣。
钥匙尖端对准锁孔,距离还有两厘米,金属震颤已经让锁孔边缘开始融化。
“你不是来救她的。”
陈砚趴在地上,声音断续,“你是来……完成她的。”
我没回答,把钥匙往前送。
钥匙尖刚触到锁孔,整道铁门突然轰然关闭。
金属撞击声震得玻璃舱共振,黏液池掀起巨浪,七个倒影同时抬手,指向我。
钥匙卡在锁孔外,嗡鸣戛然而止。
我低头,左手无名指的黏液正顺着指尖滴落,一滴,两滴,三滴。
滴在锁孔边缘,金属开始冒烟。
:()青铜勺:逆转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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