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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微微偏着,脖颈线条绷紧,耳垂上的银环在蓝光里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手势,而是一种同步——她和肉球之间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共振。
我强迫自己盯住细节。
档案修复师的工作让我习惯于从残破中提取信息。
我数了一遍七根脊柱,确认它们均匀分布;我注意到其中两根的光点频率略快于其他五根;我记下林镜心右手食指每隔七秒会轻微抽动一次,正好对应某根脊柱末端的亮起时刻。
这些不是巧合。
“集体神经网络”
——这个词突然冒出来。
姐姐笔记里写过这个概念,说是一种设想中的意识聚合模型,能把多个大脑通过生物电连接成一个共享思维的系统。
当时我以为那是理论推演,没人会真去试。
但现在,它就在我眼前,活的,会呼吸,会回应。
我喉咙发紧,想吞咽,却发现嘴里干得像砂纸磨过。
林镜心不是容器,她是接口。
她不是受害者,她是系统的一部分。
而那个肉球……它不是机器,也不是单纯的生物组织。
它是核心,是母体意识的实体化聚合,是所有失败实验的最终归宿。
我的手指抠进地面裂缝,指甲边缘开始渗血。
我想逃,可腿发软。
理性告诉我该撤,越远越好,但另一部分我在逼自己继续看下去。
我来这儿是为了真相,现在真相就在眼前,哪怕它长得不像人能理解的东西。
肉球表皮又一阵蠕动,这次更剧烈。
一道凸起从底部向上推移,像胎儿在羊膜囊里翻身。
林镜心的身体随之震了一下,比之前幅度更大,膝盖微微弯曲,又立刻挺直。
她的左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然后缓缓松开。
她在承受什么?接收信息?被注入记忆?还是……被唤醒?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没有反抗。
从我看到她到现在,她没有任何试图挣脱的动作。
她站得稳,姿势标准,像在接受某种仪式的洗礼。
她甚至像是……在等待这一刻。
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锁骨窝里。
我贴着墙,不敢抬手去擦。
我怕一动就会暴露位置。
我的视线没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还是那个林镜心,黑发扎成低马尾,风衣沾着灰,左耳银环闪着冷光。
可她又完全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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