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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涯没看他,目光扫过另外两人。
一个瘦脸青年手中握着绊索钩,另一个矮壮汉子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藏了迷烟袋。
都是些不上台面的小把戏。
“你们两个,”
他开口,声音不冷不热,“是谁许你们替人出头的?练功不够,倒先学会跪了?”
那两人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竟往后退了半步。
张虎怒极反笑:“好一张利嘴!
今日我就教你什么叫外门规矩!”
说着便要上前。
陈无涯却不再理会他。
他突然转身,左脚一蹬,整个人如折翼飞鸟般反向掠出,竟是朝着禁闭区后方那条排水渠奔去。
那里狭窄潮湿,平日无人行走,正是最佳脱身路径。
张虎一愣,随即暴喝:“追!
别让他跑了!”
三人急忙绕路包抄,却忘了陈无涯走的是偏道。
等他们赶到渠口,人影早已不见。
陈无涯伏身在暗处,听着远处脚步纷乱,嘴角又浮起一丝笑意。
他靠在湿冷的砖墙上,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蘸了点指缝里的血,在墙上写下八个字:欲斗真才,莫用阴招。
末尾画了个歪斜的酒窝图案,像嘲讽,也像标记。
写完,他收手站直,将布条塞回袖中,沿着渠道尽头的阶梯缓步而上。
眼前豁然开朗,已是主峰长阶入口。
晚风拂过,吹动他破损的袖口,右手指节微微发紧,但眼神清明如刃。
他知道张虎不会善罢甘休。
这种人输了面子,只会变本加厉。
可他也清楚,真正能伤人的从来不是拳头,而是对方看不见的破绽。
刚才那一震,他已经记住了那两人的气息轨迹。
下次再见,不必动手,也能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他踏上第一级石阶,脚步稳健。
身后远处传来张虎的怒吼:“给我搜!
他肯定还在附近!”
没人回应。
其他两人早已没了斗志。
陈无涯继续往上走,经过一座凉亭时,忽听得前方传来轻微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白芷正从另一条小径走来,手中提着一只药匣,似是要往某处送药。
四目相对,她微微一怔,随即停下。
“你出来了。”
她说。
“嗯。”
他点头,没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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