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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政屿用卷尺仔细测量了一下通风管道的尺寸,眉头微蹙:“长宽都不到三十公分,但是你看……”
他手指着通风管道边缘,几处细微的刮痕:“这里确实有人动过。”
赵铁柱蹲下身,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你说的有道理,可这尺寸除非是个七八岁的娃娃,否则根本不可能……”
“可如果就是个小娃娃呢?”
阎政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被投入了静湖的石子,泛起阵阵涟漪:“一个孩子,在凶手的指使下在里面锁上门,再从通风管道爬出去。”
赵铁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汗:“可哪家的孩子会……”
“也许是胁迫,也许是诱骗,”
阎政屿的目光变得幽深:“孩子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参与一场谋杀,凶手只需要告诉他,这是在玩一个秘密游戏……”
“谁在里头?”
店铺外面传来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女声:“这铺子里头闹鬼啊,赶紧出来吧。”
赵铁柱快速走了出来,门口站着一位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他喊了一声:“吴阿婆。”
“是赵公安啊,”
吴阿婆浑浊的双眼落在他身上:“你们这是干啥嘞?”
阎政屿紧随其后赶来,听到问话后回答道:“查案子。”
“公安同志!
可不能再查了!”
吴阿婆惊恐地后退,双手合十连连作揖:“那是河神爷显灵了啊!
徐富根死的那天晚上,整条河都在冒血水!”
吴阿婆惊恐的叫喊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一个老汉颤抖着接话:“我亲眼看见的,那徐富根被捞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长满了鱼鳞,嵌在肉里,撕都撕不下来,他嘴里还塞着一条鲤鱼,尾巴还在外面,一甩一甩的,活着嘞!”
几个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珠子都变成鱼眼了。”
“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肯定是被水鬼拖到河底去了。”
“杀鱼杀多了,这是遭了天谴啊!
河神爷派鱼精来索命了!”
阎政屿听得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制止这些越来越离谱的传言,吴阿婆突然抄了把扫帚往他们身上打:“赶紧走,赶紧走,别查了!”
“鲤鱼精来索命了,你们再查下去,恐怕要连累整条街啊!”
“这几年铺子锁了,一直没啥事的,万一要是再惊动了河神爷……”
两人被一群老头老太太“护送”
到巷口,身后还传来吴阿婆满是愤恨的声音:“老婆子我就在这守着,你们别想再惊扰何神爷!”
赵铁柱拍了拍身上的灰,苦笑了一声:“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因为这群街坊邻居对于传言中鱼精的害怕,致使调查工作陷入了僵局,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的进展。
关于那个可能钻过通风管道的小孩的线索,也一无所有。
这天,阎政屿和赵铁柱正大眼儿瞪小眼儿呢,一个穿着深绿色制服的邮递员敲响了派出所的门:“李国栋同志在吗?有你的包裹。”
李国栋看着这来自红旗镇派出所的感谢信,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等他全部看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又难得的沉默了起来。
原来这包裹是红旗镇派出所的所长周大民寄来的感谢信和奖金,信中用热情洋溢的官场套话,高度赞扬了滨河派出所,特别是阎政屿同志在破获跨省拐卖案中的突出贡献。
当时阎政屿把那一拨人贩子压到了他们红旗镇派出所里,周大民是想要独吞这个荣誉的,但阎政屿不愿意吃亏,硬逼着他拿出3000块钱的奖金。
周大民即使肉痛,也不得不答应,毕竟只要拿下这个荣誉,他的升迁就指日可待了。
可他哪里知道,阎政屿又闷声的干了大事,把那积压了三年的王玲玲案给办了,被市局当作典型大力宣传,让他们这些下面的派出所都向阎政屿学习。
周大民这下就坐不住了,再也不敢独占功劳,老老实实的把一切上报,甚至还自掏腰包把奖金加到了400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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