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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明明说好了…等这次战争结束就…可他最后…连内脏都…我抱着他…我的医术…救不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岚大哥……你的妈妈千手英……都在任务中……”
她的声音哽咽住,无法再继续。
泪水混合着酒液,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肆意横流。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那种从灵魂深处一点点渗出来的、压抑到了极致的悲伤,让这寂静的夜变得粘稠而苦涩。
静音早已用手死死捂住嘴,泣不成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凌安静地站在一旁,他听着那些破碎的、充满血与泪的往事,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近乎残忍地触摸到纲手内心那道巨大而从未愈合、甚至一直在溃烂流脓的创伤。
那不仅仅是个人的悲痛,更是对战争、对忍者这个残酷宿命最深刻、最绝望的控诉。
他明白了那句“不准成为忍者”
的背后,是多么沉痛、近乎绝望的爱与保护。
这一刻,他心中那些关于未来、关于力量的算计和权衡,似乎都在这沉重的悲伤面前淡去了些许,一种复杂的、理解和共情的情绪,充斥着他。
【原来如此…绳树天真的理想主义,断温柔的承诺,我的父母……叠加的、惨烈的失去,彻底击垮了她对忍者这条道路的所有信任和希望。
】他默默地想,心底泛起一丝微凉的叹息。
就在这时,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这份沉重得足以压垮人的悲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纲手大人…学校…不能不去吗?”
纲手喝酒的动作顿住了,酒壶悬在半空。
她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行。
那是火影的命令…是村子的规定…”
她重复着白天的话,语气里却只剩下认命般的空洞。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只有纲手粗重的呼吸和静音压抑的抽泣声。
凌深吸了一口气,他说出了他思考已久的方案。
“那…如果我保证,只学习医疗忍术呢?”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医疗忍术…是救人的,对吗?静音姐姐说,纲手大人是世界上最厉害、最伟大的医疗忍者,用医疗忍术救了很多很多人的生命。
我想学怎么救人,像纲手大人那样救人。
这样…可以吗?只学这个…”
他的话语稚嫩,甚至逻辑简单得有些可笑。
这番稚气的言语,却像一道微弱却精准的光束,照在了纲手内心那片被黑暗和绝望笼罩的、最矛盾也最柔软的角落。
医疗忍术…救人…她毕生所钻研的、在失去一切后唯一还能抓住的、象征着“救赎”
与“挽留”
的力量…是她对抗这个残酷世界、对抗宿命的唯一武器…纲手猛地转过头,看向凌。
酒意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浑浊的目光在凌那张被月光映照得有些透明的、稚嫩却异常平静认真的小脸上。
她眼中的情绪剧烈地翻腾着、碰撞着——巨大的痛苦、不甘的挣扎、一丝连她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希冀、以及更深更沉的、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良久,良久。
仿佛整个夜晚的时光都凝固在了她挣扎的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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