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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对这个世界防范了太久。
你也早就知道的吧,不然,那次你不会走那么久。
卓兰,我不愚钝。
我和她每日相处,细微处的东西,我比你和程颢体会得更直接。
从她不叫我穆叔叔的那天开始,我就怕了。
我跟你暗示过,跟程颢也提及过,你们全不在意。
可我呢,对于小卓,我躲不开,也逃不掉,不管我走多远,走多久,我始终都是要回来的。
对不起。
对不起。
这句话,你们应该对小卓讲。
十九年了,你们到底为这个孩子做过什么。
你们有没有问过她在圃香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你们有没有想过把奶奶的死归结到一个孩子身上意味着什么?你们只知道她自闭,却不知道她一度自残。
卓兰,你知道吗?对于这样一个孩子,我是没办法抵御的。
穆白,我们错了,错得太久,也太多。
程颢现在每日都自责,他恨自己对不起孩子,更恨自己想错了你。
卓兰走后,穆白弹了一下午的琴。
那是小卓走后,穆白第一次坐在琴凳上。
从什么时候起对这个小丫头动了情的,穆白不清楚。
他只知道,在他躲出去的那一个月里,他满脑子装的都是小卓的影子。
她喝茶,她抚琴,她娇笑着跟他撒娇,她噩梦中紧抱着他的胳膊。
四十多年,他专注于修心授课,对情爱之事从无别的想法。
他是学生眼中的仙风道骨,是友人眼中的世外之人。
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么被注定好了,选一处山水静地,修心智,养心性。
别人恋着这万丈红尘的俗世情爱,他自清高地做一只闲云野鹤。
可是世间事谁又说得准。
他陪着她疗心伤,不想也医好了自己的木石心。
当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他整个人是慌乱恐惧的。
他满脑子想的是伦理道德,他觉得自己不能有这种想法,更不该有。
他是一个足以做小卓父亲的人,况且那么长久的时日中,他确实把她当作女儿对待的。
所以他躲了出去,不是躲小卓,而是躲自己的心。
终究,他还是放不下。
当卓兰给他打电话说小卓整宿整宿不睡觉,着了魔般只念着穆白叔叔时,他就知道他逃不开了。
从前,他站在三尺讲台上可以神定气闲地说:要放下,放下才能解脱。
可遇见了小卓他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拿起了,就再也放不下。
她是可以做你女儿的人,你怎么能够?
这是程颢一拳向他挥来时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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