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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碎石如同刀片般硌着膝盖,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把滚烫的砂砾灌入胸腔,牵扯着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
暗紫色的血液,粘稠如冷却的油墨,顺着撕裂的嘴角无声滑落,滴溅在布满灰尘、碎石和粘腻墨绿色液体的水泥废墟上,晕开一朵朵妖异而绝望的紫罗兰。
李二狗单膝跪地,如同被钉在祭坛上的祭品,被迫仰望着那破土而出、以蛮横姿态直插晦暗天穹的血肉巨山。
它已彻底吞噬、取代了“希望谷”
的残骸,不再是基座,而是这片废土上唯一的主宰,一座活着的、蠕动的末日丰碑!
庞大无比的肉山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不断滴落的墨绿色粘稠胶质,如同腐败的胎盘液。
在这胶质之下,亿万张痛苦到极致的人脸无声地呐喊、挣扎、扭曲!
前台的惊恐凝固、老王的狰狞定格、光头的怒目圆睁、猴子的错愕扭曲、老烟的焦痕残留……还有无数守卫杂役临死前的绝望表情,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构成了一片蠕动不休的活体地狱浮雕!
它们无声的哀嚎汇聚成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海啸!
幽蓝绿的冰冷光流,在那些粗壮得如同山脊的“脊椎骨”
和“肋骨”
间奔腾不息,如同活体熔岩在巨兽的血管中奔涌,将整座蠕动的肉山映照得如同刚从地狱熔炉中拔出的、滴淌着脓血的灭世巨锤!
每一次肉山的蠕动,都伴随着大地更深沉、更痛苦的呻吟!
广场的地面如同脆弱的饼干,持续地开裂、拱起,从深不见底的裂缝中喷涌出散发着浓烈腥甜腐败气味的墨绿色浓雾,带着强腐蚀性,滋滋作响地侵蚀着一切接触物。
那无形的精神风暴,如同亿万根淬毒的冰针,持续不断地、疯狂地穿刺、搅动着李二狗的神经末梢!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深陷皮肉,几乎要抠进太阳穴,喉咙里压抑不住地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痛苦嘶鸣。
颅骨深处那永恒的高频金属齿轮嗡鸣,此刻竟与肉山那撼动灵魂的低频脉动形成了诡异的共振,仿佛要将他脆弱的意识彻底撕成碎片!
逃!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撕心裂肺的痛苦中挣扎着浮现。
但,往哪里逃?!
视野所及,血肉巨山隆起的恐怖肉浪和喷涌的墨绿粘液,如同地狱的围墙,已经封锁了广场的大部分边缘。
更远处,烟尘蔽日,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建筑垮塌的轰鸣连绵不绝——那是“肉球瘟疫”
在希望谷残骸中疯狂蔓延、自我增殖的死亡进行曲!
绝望如同冰冷刺骨的深海,瞬间将他淹没,几乎冻结了血液。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临界点!
嗡——!
!
!
肋下那沉重规律的搏动,如同过载到极限的引擎核心,猛地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仿佛要刺穿皮肉的剧痛!
这痛感并非警报,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无比强烈的催促!
一个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被血污板结的裤袋布料,紧贴着他大腿外侧的皮肤——王志的令牌!
还有……孙智临别前塞给他的那个小巧、冰冷、如同微型炸弹般的——“蜂鸣信标”
!
如同黑暗中一道撕裂苍穹的狂暴闪电!
“蜂鸣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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