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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出国机会偷渡明志（第2页）

李四光从此变得极其缜密，就像下棋者，不考虑到十步以后，绝不轻易落子。

不出所料，一身轻松的李四光回到西路小学堂，果然就遇到了暴跳如雷的学堂监督和黑着脸的校长大人。

对李四光的不辞而别，校方无法接受，一顿詈骂责难之后，决定开除他，并且让他先补交求学时段的学费——学校是官费，本来是不收钱的。

“你要逃走吗？把学费交回来，一共一年三个月的学膳费加补贴，二十一两银子！”

上海之行更加开阔了李四光的视野，也锤炼了他的勇气，尽管气得眼含泪花，他还是有理有据地质问道：“学堂规定了的，成绩优秀就可以保送出国，我每次考试都得第一名，为什么出洋的名单上没有我呢？”

校长一拍桌子，正要狡辩，准教务长张先生满脸堆笑地站出来打圆场：“李四光也是求学心切，而且学业确实优良，这次暂缓追究，且让他再考一次。

若是仍旧考得第一，说明这孩子有志气，就送他出洋，若是落榜，也是他自己不争气，那时再除名吧！”

一来，张之洞的校训明晃晃地悬挂在学校四处；二来，张先生的建议入情入理；三来，李四光的不卑不亢让校长有所忌惮：最终学校准许了张先生的建议，无故旷课3天的李四光重新入学。

但这次，境况将他逼上了悬崖：要不就考第一，要不就被除名。

“不为圣贤，便为禽兽”

，曾国藩的这句联语在第一时间涌上他的脑海。

但他没有慌张，对李四光来说，不为考第一都能次次折桂，这次憋着一股气要拿第一，试问第二小学堂何人能敌？

巴尔扎克说过：“人类所有的力量，只是耐心加上时间的混合。

所谓强者是既有意志，又能等待时机。”

少年李四光，就是一个既有远大志向、又能等待和善于抓住时机的强者。

两个月后，又一次大考发榜，李四光再次名列榜首！

然而，心有不甘的校长将本来应派往美国的李四光，派去了日本留学，发派机关鄂督抚自然无异议。

不知憋足了劲儿打算“教育救国”

的张之洞若听闻此事，该作何想？一个好的制度诞生不容易，实施起来更难，若要天下人都明白事理，更是难上加难！

但我们依然应该为有才华的人在历史大潮中拥有这宝贵的发展良机而庆幸和欢喜，毕竟，当时四下漆黑的晚清乱世中，还有这么一个肯张开眼睛看世界的张之洞！

李四光很高兴，如果几个月前他偷渡到了日本，现在，也许正在东京的某条街道上风餐露宿，现在的结果，不正是他曾经极度渴望的吗？去美国也好，去日本也罢，只要能学到真本领，有什么区别呢？

1904年7月3日，在《鄂督抚致外务部文》中，李四光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历史中：“……第二高等小学堂李四光……等，均堪由官费派往日本游学，以资造就。”

呈文很快得到了批复，湖北各类学堂90名生员赴日留学，其中高等小学堂只有4名，即东、西、南、北路各1名。

李四光是西路小学堂的唯一选中者。

求知之地有着落了，如今的问题是，到底要学什么呢？在离开学校的前夜，李四光半倚在简陋的木头**，很久很久没有睡着。

兴奋当然是主旋律，同时，他也在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这个只有15岁的少年，也已经必须全凭自己的思考、判断，来决定自己一生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