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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采 薇（第1页）

1.采　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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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诗经·小雅》

采　薇

《诗经·小雅》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

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

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

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玁狁孔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仿若天生就有军旅情结的我，读到这首《诗经·小雅·采薇》的时候，不免心潮翻滚。

这一曲三千年前的军旅诗歌，正跨越了漫漫千载的时空穿越而来。

《采薇》，如午夜的琵琶声声，重重地敲打在我的心上。

想来这真正经典的诗歌，总是拥有穿越时空的魔力，它华丽却又不妖娆，轻轻朗诵着这古老的诗篇，让自己的思绪穿越时光的隧道，弥散在那亘古的年代，弥散在那垛烽火、那场硝烟里。

那段历史，那段古老的戍边故事，那山，那水，那营房，那兵哥哥。

传说周懿王的时候，周王朝的西部有昆夷，北部有玁狁，这样的游牧民族总是来进犯边境，老百姓苦不堪言。

于是，国家就从各地征兵来驻守西北边陲。

我是征人，我是远游客，我是所有下海的船。

这首诗，从一个很特别的角度切入，历史的长河便被切开一个口子。

当记忆的潮水崩坝的刹那，诗歌里的兵哥哥，他从军的岁月，他所有的苦乐年华便从这里谱写出第一页的篇章。

宛若《廊桥遗梦》里的罗伯特·金凯，他的一生就一直在路上，无论艰辛与安逸，无论贫穷与富有，无论失败与成功，他一直在前行。

苏东坡说：“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人生便是一场华丽的旅行，这是一条漫长的路，生是起点，死是终点。

这漫漫长路上可能四处是荆棘和坎坷，可俗世中的我，从开始跳上这条漫漫征途，便无法停驻脚步。

诗中的兵哥哥，他的军旅人生，便是一场最华丽的冒险和一场最长距的旅行。

仔细想来，从天涯到海角有时不过一抬腿的距离，而在遥远的古代，交通工具落后，通信不发达，一旦分离，就是杳无音讯。

他一路奔行，都没有来得及驻足看看路边的风景，生命中的悲歌便开始拉开了序幕。

诗歌里的兵哥哥，为西周一个最普通的臣民，想必才到边关时，他也是青春开花的年纪，从离家到边塞，春去秋来冬又至，仿佛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退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