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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对着窗户,逆光而立,面容有些模糊,但那双审视着他的眼睛,却如同浸透了寒冰,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
饶是杨华心志坚韧,在这刚刚苏醒、毫无防备的时刻,也被这突兀出现的身影惊得心脏漏跳一拍。
一种本能的反感和警惕瞬间涌起。
“我靠!
谁?!”
脱口而出的,是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不改凌云霄本色的粗口。
他撑着想要坐起身,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紧紧皱起。
“你谁啊?杵这儿装神弄鬼的?”
窗边的美妇人——齐元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杨华这醒来的第一反应,粗俗、警惕、无礼,完美地印证了她之前所有的负面猜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从窗边的阴影中走出。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静谧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她走到病床前约一米五的距离停下,这个距离既不显得过于亲近,又能让她清晰地看到杨华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我是秦冉的母亲,齐元英。”
她没有任何寒暄,没有询问伤势,直接切入主题。
“杨华,光明市一中高三七班学生,父母早亡,靠微薄遗产和祖母打零工维持生计。
最近几个月,性格突变,行事风格与以往迥异,与同学张超等人结怨,并展现出一些……不合常理的能力。”
她如数家珍般报出杨华的背景信息,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他:“我调查过你。
一个身世清白,或者说,过于‘简单’的孤儿,突然之间变得能打、能言善辩,甚至能在我家保镖和警察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独自找到连专业绑匪都认为隐蔽的藏身地点,并且……身中枪伤还能坚持到最后。”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告诉我,你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用上苦肉计,接近我的女儿,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借助秦家、齐家的势力?或者……有更不可告人的企图?”
若是寻常十八岁少年,在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强大的气场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语无伦次。
但杨华只是最初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眼神便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并没有像齐元英预想的那样愤怒反驳,或者慌乱辩解,反而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目光在她脸上、身上细细逡巡起来。
这种打量不带任何淫邪,却充满了某种……剖析的意味,让齐元英感到极其不适,仿佛自己成了解剖台上的标本。
就在齐元英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再次开口时,杨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了然和……怜悯?“目的?”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异常诚恳,甚至带着点医者般的关切。
“齐女士,在讨论我的‘目的’之前,我们或许应该先谈谈你的健康问题。”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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