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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筝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突然觉得自己和那些她曾嗤之以鼻的渣男区别不大。
偷吃这事,果然有一就有二,甚至食髓知味。
于斐是她的正餐,稳妥、熟悉,带着家的温度;而俞棐……则像是突然闯入她味觉记忆里的一剂猛料,辛辣、刺激,让她在负罪感中体会到一种堕落的清醒。
平衡正餐与“外卖”
的天赋,她似乎信手拈来,这认知让她唇边泛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车子停在她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下,引擎熄灭,夜色瞬间包裹上来。
俞棐想跟着上楼,被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甚至连他提出在楼下等她收拾行李的提议,也被她毫不犹豫地驳回,理由充分得让俞棐无法反驳,甚至勾起了他昨夜失言的心虚。
“我陪你上去?”
俞棐的手刚从方向盘上落下,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我还没去过你家。”
蒋明筝闻言,侧过头,脸上绽开一个带着促狭意味的笑,眼底清亮却没有什么温度。
“可别,我那小破出租屋,庙小,没地儿给您这尊大佛下脚。”
她话音轻快,却精准地戳中了俞棐的记忆。
只愣了一秒,俞棐立刻“立正挨打”
,姿态放得极低:“对不起,我昨天……口不择言。”
昏黄的车内灯光下,他眼底的懊悔和小心翼翼显得格外真切。
“没事,”
蒋明筝语气轻松,听不出半分介怀,“你回去吧,到时候把酒店地址发我,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去,你报销。”
说罢,她利落地转身,伸手去拉车门。
然而,手腕却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拽住。
俞棐的手指温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昨天!
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但我没有看不起你,我——”
蒋明筝停下动作,回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她的语气甚至称得上诚恳:“我知道,没生气。”
她说的是实话,俞棐那几句气话,在她心里确实没掀起多大波澜,远不及此刻他眼底的慌乱来得有趣。
直到俞棐再次开口,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补救心态:“那我陪你上去,和你哥也说句对不起,我不该说他……傻子、废人。”
“于斐”
这个名字像一枚细针,轻轻刺破了蒋明筝包裹在外的那层无所谓。
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一种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愧疚,或许是保护欲?又或许是脚踩两条船的心虚?她不敢太详细自我剖析,这情绪极快地掠过眼底,便被她藏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真诚得近乎笨拙的模样,她那颗在理智与欲望间摇摆的良心,罕见地回笼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冲动,驱使她做出了接下来的动作。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滑到他因紧张而微抿的唇。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覆上他拽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指尖温柔却坚定地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拿下。
紧接着,在俞棐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蒋明筝微微倾身向前,抬手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指尖带着夜风的微凉,触感清晰。
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她仰起头,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那张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试探性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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